见两人一狼走上前来，众人纷纷退向两侧，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待几人站定，那高大的女子率先开口，语带讥讽：“古烈族长，今日得见你青藤部族之风采，倒也不虚此行！”
古烈黝黑的脸上有些不太自然，尬笑道：“乌晴妹子，晚辈之间的打闹罢了，让你见笑了！”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一旁垂头丧气的阿骨打，又道：“还得劳烦乌晴妹子帮我看看这不争气的儿子，他伤得重不重。”
乌晴并未上前，只是淡淡地扫了阿骨打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还好，脚上经脉无碍，调养几日便可，不会影响往后修行。”
说罢，她那双明亮的美目忽地落在石辰身上，目光灼灼，唇角带笑：“这位小道友，可有兴趣加入我巫兰部族？”
古烈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忍不住开口道：“乌晴妹子，你们族内几乎都是女子，召个男子进去怕是有些不太方便吧！？”
说完，他似乎又怕乌晴误会，连忙补上一句：“而且这位小道友来历尚未查明，不如容我稍加询问，再作定夺如何？”
乌晴心思玲珑，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她笑着开口：“古烈族长，若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接问好了！”
古烈也不再客套，径直走到石辰面前，目光锐利地打量了他一番，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件破损的蓝色小道袍，递到石辰面前，沉声问道：
“这件道袍，你可认得？”
石辰微微欠身，恭敬接过，一眼看去，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这件小道袍他自然认得——正是天虚宗正式弟子的服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道袍应是那两个看守山门的小道童其中一人的。
衣袍破烂不堪，满是血迹和撕裂痕迹，像是被野兽硬生生撕扯而成，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还未完全散去。
石辰心头一紧，开始有些担心苏清婉有没有得救，那一刻，他想起在封灵云海边缘，自己将苏清婉抛向高空时的画面。
“当时……她母亲云绫月正在赶来，照理说，她应该能接住清婉……”
但此刻，这件破碎的小道袍，却又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沉吟片刻，将道袍还给古烈，问道：“这是天虚宗正式弟子的道袍，不知道前辈还曾寻到过其他衣物？”
古烈闻言，面上不掩欣喜之色：“天虚宗！果然是上仙宗门之物！”他转头看了牧九一眼，又望向石辰，笑道：“这几日牧灵未曾发现其他衣物，那便说明只有这一件！”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他指了指牧九，跟石辰解释道：“那是牧灵，它感知极其敏锐，若是它们搜不到，那多半是真的没有。”
石辰这才知道那团影影绰绰的黑乎乎影子，叫作牧灵，专门负责各部族寻找各种宝物资源的，既然它们没有找到苏清婉和其他人的衣物，想来他们都已脱险。
古烈盯着石辰的衣服看了看，试探问道：“小道友，你知道天虚宗，应该也是从天上落下的吧？”
石辰也跟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现在穿的依旧是矿场发下来的小管事服装，无论款式和面料，确实跟天虚宗正式弟子服，有着不小的差距，也难怪古烈没有将他当做天虚宗的人。
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反问古烈：“前辈，跟天虚宗有何渊源？”
古烈看了一眼乌晴，犹豫片刻，随即爽朗一笑：“乌晴妹子，也不是外人，这事也算不得隐秘，说与你听听倒也无妨！！”
“大约八百年前，”古烈语气低沉，目光透出一丝敬畏与感慨，“有一名上仙，从天上坠下，被我族先祖救下，经过细心照料，后来上仙脱险，感念先祖恩情，临别时赐下修行术法，方才有我等部族之兴旺！”
古烈语气感慨，接着说道：“据先祖所述，那上仙正是天虚宗门人，只因遭亲传弟子暗算，才坠落至此。可惜天人有隔，自那之后，再无一位上仙自天而降。久而久之，这段往事便被当作传说，流传在各族之间。”
“没想到今日重见仙门遗物，才知传说为真——天上，果然有上仙存在！”
“说不定，将来我等也有机会飞升而去，登临上界！”他目光热切，语气中隐隐带着一种对“上界”的渴望。
听到上界两字，石辰颇为无语，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看到的新闻，一帮淳朴且迷信的村名，将飞机处理过的秽物，当做仙丹泡水喝的事情，跟他现在遇到的场景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理清了原委，石辰也没再遮掩，于是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天虚宗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在场众人静静听着石辰讲述完毕，皆是目瞪口呆。
古烈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刚刚燃起的求道之心，仿佛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凉水，瞬间破碎。
“元婴……”
他喃喃重复，喉结上下滚动，脸色都有些发白。
“难怪前几天，有无数巨石崩碎坠落！”
乌晴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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