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就在大家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民警小赵在距离原现场约四百米的一处岩缝中,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隆起。
“这里有东西!”
几人小心翼翼地扒开积雪和枯草,岩缝深处,一个褪色的藏青色帆布包露了出来。包被一块破旧的袈裟布包裹着,半埋在土石中。
老李的心跳加快了。
在勘查灯的照射下,技术员小心地打开帆布包。
里面有几件女性衣物,一个塑料梳子,一支用了一半的口红。最关键的发现,是在包内侧一个隐秘口袋里找到的钱包。
钱包是廉价的PU材质,边缘已经开裂。打开后,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一个面容清秀的藏族女性,名字叫卓某,住址是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某乡某村。发证日期是2008年,有效期十年。
“有名字了!”小王激动地说。
老李却盯着身份证,眉头依然紧锁:“两年了,如果她是失踪人口,为什么没有家属报案?”
四、海南州的线索
三天后,老李和小王驱车三百公里,来到了海南州共和县。
卓某户籍所在的村子位于草原边缘,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村委会主任王某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听了警察的来意,眉头皱了起来。
“卓玛啊……她不在村里住好多年了。”王某抽着旱烟,“这女人命苦。第一任丈夫死了,后来跟了一个男的,也没领证。差不多……对,就是2013年春天以后,就再没见她回来过。”
“她家里人没找她?”
“她哪有什么家里人。”王某摇头,“父母早没了。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跟第一任丈夫那边过了。
她后来跟的那个男的,也不是咱们村的,是隔壁乡的。两人经常吵架,后来她就走了,说是去西宁打工。”
老李找到了卓某的儿子扎西。小伙子二十出头,在县城一家摩托车修理店打工。
“我阿妈……”扎西听到消息时,愣了很久,“我和她最后一次见面,是2013年4月。她来店里找我,说要去西宁看病,还问我借了八千块钱。”
“她生了什么病?”
“没说清楚,就说肚子疼。”扎西回忆道,“她说西宁有个认识的人,要带她去武汉的大医院看。
那天她戴着那条红色的珊瑚项链,是我阿爸以前送她的,她一直舍不得戴。”
“那个认识的人,是男是女?叫什么?”
扎西摇头:“她没说。只说是个朋友,很有门路。”
线索再次中断。卓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2013年春天起,再没有任何人见过她。她的现男友、朋友、亲戚,没有人知道她的具体去向。
就在老李准备返回黄南时,共和县公安局的同行提供了一个信息:卓某的前夫有个朋友,叫嘎某,三十七岁,有盗窃、抢劫前科,是本地出了名的混混。
2013年春天后,这个人也销声匿迹了。
“嘎某和卓某认识吗?”
“应该认识。嘎某和卓某前夫是酒肉朋友,以前经常一起喝酒。卓某和第二任男人吵架后,好像还找嘎某诉过苦。”
老李的直觉被触动了。他调出了嘎某的资料:照片上的男人面相凶狠,左眉骨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记录显示,此人自2010年起,先后因盗窃牲畜、抢劫未遂被处理过三次。
更关键的是,嘎某的最后一次记录停留在2013年5月——他因在共和县盗窃两头牦牛被网上追逃,此后就再没有活动轨迹。
时间对得上。
人物关系对得上。
五、转经路上的杀机
调查重心转回了黄南州。
老李将卓某的照片下发到铜仁县各旅馆。两天后,县城一家小旅馆的老板认出了照片:“这个女人2013年5月来过,和一个男的。住了三天。”
老板翻出了住宿登记本。2013年5月14日至16日,一个叫“扎西”的男性身份证登记了房间,但老板记得,实际入住的是两个人。
“那男的长什么样?”
“左眉毛这里有道疤。”老板比划着自己的眉骨。
嘎某!
老李立即调取了旅馆周边的监控。
由于时间过去太久,大部分监控记录已经被覆盖,但在一家小超市的留存录像中,技术人员找到了关键画面:
2013年5月15日晚八点四十七分,一男一女前一后走出旅馆。
女性身形与卓某相似,戴着一条红色的项链。男性侧脸时,左眉骨的疤痕清晰可见。
他们去的方向,是县城西侧的转经路。
转经路环绕着县城后山,全长约五公里,沿途有数十个经筒。白天这里是信众转经的圣地,到了晚上,则人迹罕至。
“如果他们是去转经,为什么选择晚上?”小王提出疑问。
老李盯着地图,手指从旅馆位置移到转经路起点,再移到尸体发现的那条防洪沟。“转经路中段,有一条岔路可以通到那条沟。那里几乎没有灯光,也没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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