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被他问得一僵，随即红了眼往前冲：“我是她姐姐！我找了她六十年！”
“你的利用，到此为止。”相柳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当年逼她立下的誓言顺着记忆涌上来，他指尖的冰刃已经贴上了她的心口衣料，“凡你所喜，都将成痛；凡你所乐，都将成苦。”
冰刃的寒意已经刺破了外层衣料，小夭能清晰地感觉到刃口抵在肌肤上的刺痛，死亡的阴影瞬间裹住了她。
她这一次没有躲，反而抬眼直视相柳，嘶吼出声：“我欠她的命，我这条命还给她！你让我见她一面！”
相柳眼底的杀意已经漫到了极点，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里，全是这位大王姬一次次激怒自己的画面，他完全记不起自己为什么要留这个女人一命，只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所有悲剧的源头。
他手腕发力，冰刃就要刺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赤红色的火光骤然从山边掠来。赤宸的身影瞬间挡在两人之间，指尖的赤炎直接撞开了相柳的冰刃，“当”的一声脆响，冰刃撞在山岩上，炸出漫天冰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赤红色的火光骤然从山边掠来。赤宸的身影如闪电般挡在两人之间，指尖凝出的赤炎悍然撞上相柳握剑的手腕。
“当”的一声脆响，相柳握剑的手微微一麻，冰刃顺势偏开半寸，擦着小夭的衣袂狠狠钉进身后的山岩里，炸出漫天冰屑。
相柳眉头骤然蹙起，眼底戾气翻涌，指尖凝聚的深海寒力瞬间就要顺着赤炎的力道反弹回去，他本能地察觉到来人毫无恶意，只是下意识就要震开身前的阻碍。
赤宸早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半点不敢耽搁，手腕反手扣住小夭的后领，周身赤炎瞬间裹住两人的身形，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往外疾掠而去。
他心里门儿清，当年相柳已经突破至神力境界，放眼整个大荒都难寻敌手，哪怕他是赤宸，全盛时期也未必能稳赢，更别说如今他只是残魂凝聚的状态，
更何况，那丫头留下那么一颗精妙绝伦的内丹给他，如今就算他和少昊、青阳联手，都不能伤及他分毫。他能借着相柳被记忆扰动的间隙撞偏剑锋，已经是拼尽全力的结果。
相柳站在原地，眼底的猩红缓缓褪去。他望着空荡荡的掌心，又看向山岩上还在泛着幽蓝冷光的冰刃，完全想不起自己刚才为何失控出剑，更不知道刚才出手阻拦他的是谁。
刚才那股失控翻涌的记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道轻轻掩住，只剩心底空落落的钝痛，一阵一阵漫上来。
山风卷过漫天松针，相柳抬手拔出嵌在山岩里的冰刃，剑身上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漫上来。
他低头看向方才小夭站着的方向，地面上还留着一串浅淡的脚印，那缕若有似无的莲香还残留在空气里。他皱着眉在原地站了许久，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生出这般刻入骨髓的滔天杀意。
不远处松枝掩映的树后，小九握着寒剑的手缓缓收了回来。他昨日收到毛球的信，说是太尊已到烛幽，担忧义父撞上，安排好辰荣军事务，刚过来却看到这一幕，他刚才都做好了义父真要失手下死手，就立刻暗中出手，救小夭一命，还好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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