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太子华就宣布要给阮盛洗刷冤屈。
百姓再一次可怜阮纾了,这要是给婚期延一延,说不定还能不用嫁给傻子了。
唉,说来说去都是命。
好在现在一切都要变好了,但愿新皇能好好治理国家吧。
————
街道两边挤满了看新皇登基的百姓。
眼见仪仗出现在前方,所有人立刻闭上嘴,提前跪下等着。
路口,阮纾带着婢女青黛和弟弟阮鸩,身穿白衣,抱着一个方形木盒,冷脸望着远处的仪仗。
阮鸩到底还是个孩子,藏不住情绪,眼里全是恨意。
就算那轿子里坐的不是杀爹爹的狗皇帝,他也恨!
狗皇帝!
若不是这些狗皇帝,自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在阮鸩心里,天底下没有任何男人配得上阿姐。
可阿姐丧期未出,就被迫嫁给一个连数都不会数的傻子,受尽京城人耻笑。
拳头越攥越紧。
阮纾察觉到了,低头伸手搭在他肩上:“好了,宝顺,回家吧,祖母还在等我们回去……”
宝顺是阮鸩的小名。
当年蛮人侵略宝门关,阮盛为了祈祷宝门关顺利得胜而起的名字。
可见他对大燕的忠心耿耿。
“阿姐!”阮鸩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他还想朝狗皇帝的轿子吐口唾沫呢,“你先回去,我要在这儿。”
“宝顺!”阮纾见他不听话,语气严厉了起来。
这事谁都不舒服,可人家是皇帝,是天子。
“哼!”阮鸩撅着嘴,扭过脸去不看她。
仪仗越来越近,青黛心里也急了。
瞥了一眼阮纾的脸色,大着胆子说了句:“小少爷,姑爷还在你书房里等着你回去玩竹蜻蜓呢……”
“他为什么在我书房?”
阮鸩话没说完就急了,脸色比看见燕安帝还难看。
气冲冲地捋起袖子,拔腿就往家跑,嘴里还嘀嘀咕咕骂着。
“我不要他碰我东西!他会把我竹蜻蜓弄坏的!”
“烦死了,我真的很讨厌看见他,阿姐你就不能不带他回来吗……”
声音渐行渐远,青黛捂着嘴偷笑,还是这招灵。
不过笑一下就好了,她还得跟阮纾请罪,因为这事完全就是瞎编的。
书房的门是锁着的,姑爷压根进不去!
何况今天姑爷根本不在府里…
“小姐,奴婢也是看小少爷不肯罢休,才出此下策的。”
阮纾没有生气,只让她以后尽量别用这种借口。
阿弟本就不喜欢这个姐夫,这样只会让他更加怨恨。
谢家帮了她很多,她不能让阿弟记恨谢家。
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木盒抱紧了些,抬脚往家走。
走到半路,突然又想到一点不对。
脚步一停,忙问青黛人去哪里了。
阮府没有什么好玩闹的地方,书房既是锁着,那就更没有什么玩的了。
那个人脑子不太好,精神倒是挺好,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在府里待半天。
这才到京城不足两天,别出什么事情。
“你说姑爷啊。”
青黛回忆了一下早上临走前的画面:“早上走之前,奴婢在后面看见宣少爷找姑爷出去玩。”
“想必现在逛累了,应该回府了……”
宣少爷,谢宣。
谢家二房的孩子,平日一直跟着那个人,负责照看。
其实说是照看,倒不如说是故意让人出丑。
阮纾脸色又冷了下来:“快回府,看看人回来了没有。”
—————
阮家将军府,大门旁边挂上了白布条和白灯笼。
数十位家奴跪在院子里,大门口两边全是部曲在等着。
站在门口,正对前厅中央,就能看见里面四五个披麻戴孝的女人。
这将军府周边还有一些其他大人的府邸。
早上只要从这里路过,没有一个没有贪欲的。
啧!
一屋子,几个寡妇。
……
“娘!娘!我的竹蜻蜓——”
人未出现,声音先到。
阮鸩给沉闷的氛围打断,一路小跑着到前厅,第一时间就问那个傻子呢。
“什么傻子?那是你姐夫!”阮母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让他说话放尊重点,“你姐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在得知人根本就不在府里,青黛在骗自己后,阮鸩更生气了。
站在中间,小嘴叭叭的把庆安帝风光的样子说出来。
“阿姐和青黛在后面呢,我想对着那个轿子吐口吐沫,阿姐非不要我在哪里。”
“宝顺,你再乱说一句?!”
得亏这府里都是自家人,万一这话传到燕安帝耳朵里,阮家又得遭殃了。
阮母呵斥一声,骂他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今天罚你在你爹爹面前跪半个时辰,跪不到半个时辰不准吃饭!”
“娘!”阮鸩当即不愿意了,转头跟旁边两个婶婶告状。
旁边两个婶婶想求情的,跪半个时辰实在是太长了。
阮鸩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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