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我迫不及待地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任由微凉的夜风将肺里那股浑浊的燥热一点点置换出去。
沿着幽静的走廊往回走,经过巩英华曾经住过的那间“醉卧听澜”时,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门把手上,那块“请勿打扰”的提示牌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冷光,静静地宣告着里面的生人勿近。
我收回目光,信步走到服务台前。我换上一副轻松的笑意,对值班的年轻女服务员说道:“我今晚想在这里休息,哪个房间比较好一些?”
女服务员显然认出了我,也清楚我是随吕燕子一同来的,立刻笑盈盈地向我点头,语气恭敬:“吕总想要哪个房间?”
我微微一顿,摆了摆手解释道:“她不在这里休息,我一个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熟练地敲击了几下键盘,抬头答道:“‘倦倚闻汐’可以吗?是我们这儿的高档房间了。”
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走廊深处:“那‘醉卧听澜’呢?”
“那间客房已经被客人长包了。”她如实回答,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倦倚闻汐’的空间格局和装修风格都和它差不多,您住着也一样舒适。”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这的客房应该不便宜吧?谁竟能包下来长住?”
她对我并没有丝毫戒备,只当是熟客间的闲聊,随口答道:“是何总。”
我眼睛一亮,试探道:“河海资本的何总?”
她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是的。能在我们这里长包套房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贵宾。”
“那除了何总,还有其他人在这里长住吗?”我状似无意地追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女服务员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警觉。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标准,但语气却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关先生,涉及客人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还请您见谅。”
我自然不可能去为难一个打工的人。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客气地点点头:“房间先不开了,有需要我再过来。”说完转身回了“红豆寄思”。
推开门,桌上的茶还没彻底凉透。我抓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口气灌入喉中,任由那股微苦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试图浇灭心头翻涌的暗火。
放下茶杯时,我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来,这局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所有人都在为了各自的目的暗中分化、结盟、整合,但所有的矛头却诡异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那就是将我逼入绝境。
我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外面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声响。但我还是不放心地拉开门,探头确认走廊里确实空无一人后,才重新关上门。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勇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我便压低声音,吩咐他立刻着手去查吕燕子那辆跑车的来路。省会城市的保时捷4S店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一家,只要稍微动用点关系,查清车主信息和购车记录绝不是难事。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
那声音像是刻意压低了鞋底与地毯的摩擦,正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朝着房门逼近。
我迅速收敛起眼底的锋芒,调整了一个放松的姿态,让自己看起来仿佛真的只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门被推开,吕燕子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袭洁白的纱质连衣裙,长袂飘飘,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如水波般轻轻摇曳。
其实以眼下的季节,穿这种单薄的纱裙还显得有些早。但只要她足够赏心悦目,谁又会在意她到底冷不冷呢?
她步履从容,稳稳地落座于主位之上。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她的面容与衣着上,迟迟没有移开。
她微微弯起唇角,笑容很淡、很静,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清新脱俗。任谁看了,都绝对无法将眼前这个温婉清冷的女人,和刚才那个在幽暗灯光下、伴着魔音扭动腰肢的艳舞女郎联系在一起。
这张干净的脸,配上这身素净的白裙,竟让我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恍惚间,时光仿佛被猛地拉回了那个白衣飘飘的大学时代,一切都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熟练地拨去壶中残茶,重新沏上一壶新茶。氤氲的热气升腾间,她正襟危坐,静静地望向我。那流转的眼波宛如山涧里潺潺的溪水,看似清澈纯粹,却又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清冽。
“这裙子很适合你。”我凝视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调侃,只有发自内心的赞叹。
她浅浅一笑,低头端详了一下身上的白裙,随即抬起眼眸,目光直直地刺向我:“怎么,牵出你的回忆杀了?”
我心中猛地一凛,瞬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失态,我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到了我这个年纪,早就喜静不喜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