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她抬起头,看着周也的眼睛,“我现在的人生还在施工中,我不知道最后建成的是一栋什么样子的房子。但如果你愿意等,等我把该还的债还完,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了,把该学的东西学完了——到那个时候,你再问我一次。”
周也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种笑容不是苦涩的,不是自嘲的,而是一种带着笃定的、确信的、像是终于等到了某种确认的笑容。
“好。”他说,“我等你。”
这一次的“好”跟两个多月前那次不一样。上一次的“好”是他给她的一个机会,这一次的“好”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承诺。
林乔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操场边上,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身影在暮色中显得又高又瘦,像一棵种在冬天里的树。没有叶子,没有花,但根扎在土地里,不会倒。
她发动车子,银灰色的卡罗拉在暮色中缓缓驶出校园。后视镜里,周也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一片灰蓝色的薄暮里。
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就像她知道她会变成更好的人一样确定。
时间过得很快,快得像指缝间的沙,你想握住它,它偏偏从你手心里漏得最快。
十二月底的全国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林乔考得比预期中好。数学她提前四十分钟就答完了,检查了两遍,只发现了一个计算错误。材料科学基础的题目大部分都在她的复习范围内,只有最后一道论述题有点偏——考的是“纳米材料在建筑材料中的应用现状与展望”,这是一个比较前沿的方向,她正好在宋知远的实验室里接触过相关的研究,答得得心应手。英语和政治她没对答案,但从感觉上来说,过线应该问题不大。
考完试的那天晚上,她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去庆祝,而是回到公司加了个班。鼎盛装饰第一季度的订单已经顺利交付了,方德明对林氏建材的供货表现非常满意,第二季度的订单量从八百万的保底提升到了一千万。林国栋高兴得在公司年会上喝了半斤白酒,被林母扶着回家的时候还在喊“我闺女了不起”。
林乔没有参加公司的年会。不是因为不想去,是因为那天晚上她约了隔壁厂子的谢长河吃饭。
谢长河这个人,比林国栋形容的还要难搞。
林乔前前后后找了他五次,前四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不是“今天没空”就是“改天再说”,再不就是干脆不接电话。第五次她直接堵在了他工厂门口,手里提着一箱他爱喝的白酒和一袋林母亲手做的卤味,在保安室等了三个多小时,才等到了谢长河的驾驶员出来传话——“谢总说了,让你进去。”
谢长河的办公室在他工厂的最深处,是一间装修得很有年代感的房间,红木家具、字画、茶具,一应俱全。谢长河本人比林乔想象中要老一些,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纵横,但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后的锐利。
“林国栋的女儿?”他打量了林乔一眼,“你爸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林乔把那箱白酒和卤味放在茶几上,“谢叔,我今天是来跟您谈那块地的事的。”
谢长河看了一眼那箱白酒,又看了一眼那袋卤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的表情。
“那块地的事没什么好谈的。”他坐在红木椅上,翘起二郎腿,“测绘报告在那儿,我的地在界桩以东,你爸的地在西边,中间那条争议地带,我的测绘师说归我,你爸的测绘师说归他。这事儿吵了十几年了,谁也说服不了谁。”
林乔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谢长河面前。
“谢叔,这是我请第三家测绘公司重新做的测量报告。”她打开文件,翻到最关键的那一页,“这家公司是国家甲级测绘资质,跟您和我爸之前请的那两家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的结论是——争议地带的面积总共三百六十平方米,其中两百二十平方米在法律上归属于贵厂,一百四十平方米归属于林氏建材。”
谢长河拿起那份报告,翻了一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你请的测绘公司,凭什么我就得认?”
“您不认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去申请政府指定的仲裁机构重新测量。”林乔的语气不卑不亢,“但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打官司的,我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合作?”谢长河放下报告,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兴趣。
“谢叔,那块争议地带只有三百多平方米,不管是归您还是归我,都做不了什么大用场。但如果我们两家把这块地合起来,再各自从边界上让出一点空间,就可以拼出一块一千两百平方米左右的整地。这块整地可以做很多事情——建一个联合仓储中心,或者搞一个小型的物流园区,甚至可以招商引资,引入第三方来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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