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心里一暖，又有些过意不去：“师傅，这.....合适吗？您家也不宽裕。”
“没事，省着点总能撑。”易中海去厨房装了点棒子面，递给他，“别去黑市，听见没？”
贾东旭接过粮食，捧在手心，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师傅。”他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家。
屋里，贾张氏还在跟秦淮茹较劲。见贾东旭回来，她赶紧问：“那老东西去不去？”
贾东旭摇了摇头，把粮食递给秦淮茹：“师傅给了点粮食，咱们先凑合着撑几天。”
贾张氏见他没提去黑市的事，脸上的期待淡了大半，转而瞪向秦淮茹。
“东旭不去黑市也行，那秦淮茹你明天回娘家一趟！让你爹妈给咱们凑点粮，他们总不能看着闺女一家子挨饿吧！”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
“妈，我娘家真没粮了。乡下比城里还紧巴，地里的收成刚够交公粮，哪有富余的？”
“你骗谁呢？”贾张氏压根不信，“乡下有地，怎么着也能藏点私粮！前几次你回去，不都带粮回来了？”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没敢说实话。
实际上，她前几次带回来的粮，都是傻柱偷偷塞给她钱和粮票，让她买的。
“真没有.....”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看你就是不想去！”贾张氏拍着桌子。
“你不回去是吧？行，明天我自己去！
我倒要问问你爹妈，是不是眼里根本没我这个亲家！”
秦淮茹急得快哭了，却只能咬着牙不说话。
她知道，这话要是传到娘家，少不了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可她更清楚，就算回去，也带不回一粒粮。
贾东旭看着娘俩又要吵起来，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就往外走。
“我去外边转转，你们在家安生一点。”
门“吱呀”一声关上，把屋里的争吵隔绝在身后。
贾东旭走胡在同里，看着墙上“严打”的布告，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贾东旭往前挪着步子，心里乱糟糟的，也没留意脚下的路，不知不觉就快走到胡同口了。
“站住！什么人？”
一声厉喝突然从旁边传来，惊得贾东旭一个激灵。
他猛的抬头，只见胡同口的路灯下，站着个穿制服的公安，正拿手电筒照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贾东旭心里一紧，赶紧停下脚步，陪着笑脸解释起来。
“公安同志，我是95号院的，出来.....出来上趟厕所。”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共厕所，语气有些发虚。
公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眉头皱了皱，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松了点脸色。
“哦，是你啊。去吧，快点回来，别在外头瞎晃荡，最近不太平。”
他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在之前巡逻的时候，他也是见过几次贾东旭，有了点模糊的印象。
“哎，好嘞，谢谢同志。”贾东旭松了口气，刚要往厕所方向走，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碰上公安了，不如问问现在外面到底乱成什么样，也好心里有个数。
他停下脚步，搓了搓手，试探着问：“公安同志，我瞅着这几天街上巡逻的同志比往常多了不少，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公安收起手电筒，靠在墙上，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最近街面上不太平，抢劫的案子一茬接一茬，有不少人家被抢了粮票和钱，还有人被打伤了。”
他指了指墙上的“严打”布告，“上面下了命令，得加派人手巡逻，务必保证大伙的安全。
你们也机灵点，晚上别出门，门窗锁好。”
贾东旭听得心里发毛，难怪这几天没有听谁说去了黑市，原来外面真这么危险。
他点点头：“哎，知道了同志，谢谢您提醒。我们一定注意。”
“行了，快去快回吧。”公安摆了摆手，目光又投向胡同深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贾东旭应着声，快步走向厕所，心里却沉甸甸的。
原本他还存着点去黑市的念头，这会儿被公安的话一浇，算是彻底凉了。
他琢磨着，还是听自己师傅和媳妇的，先凑乎着过，别没事找事。
从厕所出来，他也没再停留，一路快步回了院。
推开家门时，屋里的争吵声已经停了，秦淮茹正低头抹眼泪，贾张氏坐在一旁生闷气。
“别吵了，”贾东旭把外套往炕上一扔，沉声道，“外面不太平，抢劫的到处都是，公安查得唉紧，黑市是万万不能去了。
淮茹娘家也别指望了，咱们就靠手里这点粮，省着点吃，总能撑过去。”
他的话像块石头，压得屋里静悄悄的。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吭声，只是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了点头。
昏黄的灯光从屋顶洒落下来，落在刚才从易中海家里带回来的那些粮食上。
贾东旭也知道这些粮食撑不了多久，可是此时他确实没有任何的办法。
一夜的沉寂被清晨的鸟鸣打破，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还静悄悄的。
今天是星期天，大家都不用上班，家家户户的门都关得严实，连平时起得最早的一大妈，也多睡了片刻。
易中海起得不算晚，推开屋门，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点草木的湿气。
他在院里慢悠悠的踱着步，活动着胳膊腿，眼角的余光扫过各家的屋门。
此时大多数的屋门都还关着，看来是都还没有起来。
刚走到后院，就听见刘家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就剩这点红薯干了，孩子们今天的早饭咋办？”是刘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能咋办？煮稀点，掺点野菜！”老刘闷声闷气的回道，“我等会儿再去河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钓两条小鱼。”
易中海脚步顿了顿，没作声，继续往前走。
到了前院，正撞见阎埠贵蹲在墙根下，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不知道在记些什么。
见了易中海，他抬起头，叹了口气：“老易，醒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那几个孩子，都没吃饱过，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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