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常山皱着眉头，看着盘子里吃剩下的一块煎蛋，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对王氏说道：“妈！不就是两个鸡蛋吗？您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改天我去买了赔给您，成不？您就消消气，别再闹了呀！”
王氏此刻也气红了眼，一心想把女人赶出去。
她便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腿撒泼道：“哎吆！儿啊，你是不知道啊！你不在家的时候，她可没少欺负我这老婆子呀，经常对我动手动脚的，还不给我饭吃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狠心的媳妇啊，我命苦啊！老头子啊，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快来接我走吧，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呀……”
顾常山看着哭得这般伤心的母亲，心里一阵阵地疼。
赶忙弯下腰，伸出手想去搀扶她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劝着。
“妈，您先起来，有话咱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呀。”
可那王氏就跟铁了心似的，屁股牢牢地黏在地上，不管顾常山怎么拉拽，就是不起来，嘴里依旧哼哼唧唧地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顾常山见劝不动母亲，心里又急又气，一时间没了主意，转过头，把气都撒在了女人身上。
朝着她大声吼道：“明月，快给我妈道歉！不管怎么样，先把我妈哄好了再说！”
明月本就委屈得不行，一听这话，心里那股倔强劲儿也上来了。
她用力地擦了擦眼泪，梗着脖子，倔强地说道：“我没错，凭什么要道歉！我平日里尽心尽力地操持着，这个家，对妈也是恭恭敬敬的，今天孩子生日，不过就是给他煎了两个鸡蛋，怎么就成了我的错？”
顾常山见明月这般态度，更是火冒三丈。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扯住明月的胳膊，把她拉到了王氏面前，再次提高音量吼道：“道歉！今天你要是不道歉，这事儿就没完！”
明月的眼眶中满是愤怒与委屈的泪水，她用力地甩开了顾常山伸过来的手。
“你问问邻居，我什么时候打过她，什么时候不给她饭吃！”
顾常山却依旧板着脸，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语气生硬而又冰冷地再次说道：“我让你道歉就道歉，不道歉就滚！”
明月被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地咬了咬嘴唇，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她满心委屈的地方。
可刚迈出一步，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旁可怜兮兮的顾明泽身上。
那小小的人儿，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怯生生地望着她。
明月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几步走上前，蹲下身紧紧地抱了抱顾明泽，眼泪止不住地流，打湿了孩子的肩头。
她在孩子的耳边轻轻地说着些安慰的话，可那话语里也满是哽咽。
随后，她狠了狠心，抹着眼泪，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跑去。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大地上，顾明泽小小的身影在这月色下显得格外单薄与无助。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妈妈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满脸泪痕地喊道：“妈妈……你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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