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老人家之前为书庭别院打理,自然认得我。”
那几个老者见到天九如蒙大赦,急忙点头道:“正是!正是!主家归来,这宅院便是有主之人,还请大人见谅。”
方才叫嚣为皇上舅兄之人身高七尺三四,一身紫袍锦缎,头戴紫金发冠,一副白净面孔,生得也算周正。
见天九身形高大、器宇不凡,心中先是矮了一截,不过眼见煮熟的鸭子转眼便要飞了,愤懑之情溢于言表,轻叱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间院子数年无主,已由郡守收回,我钟捭乃是华妃兄长,已将其正当买下,你回来得晚了些,还不快滚?”
天九冷冷一笑:“我劝你去大凉城皇宫之中问问骨力镇可认得我。”
“放肆!你竟直呼圣上名讳,简直以下犯上,还不上前将其拿下!”钟捭心下大喜,暗道你这厮简直自投罗网,如此便可将你打入大牢,自此再无翻身余地!
那三五十人呼呼喝喝蜂拥而上,有四五人前后左右按肩抓臂、搂腰搬腿,看来抓人之事已成了家常便饭。
天九双臂轻轻一抖,四五人只觉千万股蛮力骤然上身, 不知如何便四下翻倒,将身后之人复又砸倒。
钟捭正抱臂笑眼旁观,谁曾想不到半息工夫,几十个手下便哗啦啦躺倒在地,有几人竟还骨碌碌滚到其脚边。
钟捭莫名其妙,质问道:“你等这是为谁做戏?”
近前之人一脸惊恐之色,颤声道:“小的也不知为何如此,前面几个身子止不住往后倒退,根本难以站稳。”
“你等手中拿着乃是烂木头不成?”
三五十人手中拿着黄铜戒尺、齐眉短棒等物,此刻听了主子号令纷纷举起向天九砸去。
天九仍是不动,也只是双臂左右一摆,耳听哀叫之声震天响起,戒尺、短棒呼啸有声、漫天纷飞,而后如雨一般落到钟捭头上、面上。
钟捭抱头鼠窜,却还是被砸了几十下,顷刻之间起了满头肉包,原本白净面上也破了几处。
众人心中惧怕,不知眼前之人用了何种妖术,谁人也莫敢再上,只钟捭仍在那处捂头叫骂:“尔等莫不是搓鸟!将这厮碾成肉酱!在大宛城中谁人敢寻我钟捭的晦气!”
话音未落,却不知天九如何到了近前,轻易扯住钟捭后脖颈处,如猪狗一般将他整个身子轻易提起。
钟捭只觉脖子一紧、身子一轻,竟有了些许晕眩之感,耳听众人齐声惊呼,身子忽地腾空而起,双眼只见脚下手下之人惊恐之色愈来愈远,不由得失声惊呼道:“我娘嘞!”
砰!
钟捭身子飞出五丈方才落下,只不过天九并非下重手,只是将其抛到墙外马棚之上,将马棚几匹马儿惊得律律嘶鸣。
钟捭眼前发黑,周身筋骨似是断了一般,只得闭眼嘶叫:“来人!来人!老子腿断了!断了!”
三五十人七手八脚将钟捭抬下,几人小心翼翼摸他腿骨,未觉出断离之象,纷纷宽慰道:“大人,您身子骨结实,这一摔并未伤了筋骨,只是有些惊吓罢了……”
天九不知何时到了众人眼前,冷冷道:“你等若是再来书庭别院生事,定将你这厮骨头打得寸断!我走后,若是书庭别院出了一丝丝闪失,也要将你骨头打得寸断!”
钟捭此刻才有了惧意,心知眼前之人着实高强,只得低眉软声道:“好好好!我钟捭有眼不识泰山,今日之教训理所应当,敢问阁下名讳,我好向圣上禀报。”
天九冷哼一声:“我曾与百奇护骨力镇称帝,你回去一讲他自然心知肚明,滚!”
众人再也不敢耽搁片刻,眨眼之间退了个干净。
那几个老者频频擦汗,待众人走了才敢迎上前来,方才应对钟捭老者对天九深深一拜道:“我等受了月明小姐嘱托看家护院,委实不敢有一丝怠慢。
只是这个钟捭权势滔天,虽是在余将军斡旋之下不敢太过造次,却终是因公子多年不归愈发张狂,今日幸亏公子天兵神将,若不然这宅院当真是保不住了。”
天九轻轻一笑:“若不是诸位合力护院,早在三月之前便要被其霸占。如此一来,之前这些个闺房岂不悉数被其糟蹋了?此事你等居功至伟,这些金银拿去平分。”
说罢取了十两金子、两锭银子,放到老者手中。
老者双手颤动惶恐道:“月明小姐留了五百两银子,要我等好生照料宅院,除却工钱及修缮之用,尚且余留不少,咱们不能再要了,还请公子收回。”
天九轻轻一推,又取了十几颗珠子道:“我此次也只是顺道瞧瞧,下回也不知几时才回。书庭别院乃是我终归之地,还请诸位代为照看,金银财宝倒在其次,拿着吧。”
那几个老者面面相觑,待要推辞却无了天九踪影,也只好凑在一处商议了一番,将金银财宝存到钱柜之中,再由五人共同商议才能取拿。
天九则自行去了云霄连天小亭,小亭独立碧绿池水之上倒显得形单影只,尤其亭柱之上红漆褪色不少,更添了萧索凄凉之意。
好在亭中石桌石椅仍是光滑,石桌之上仍留有茶渍,想是那几个老者闲来无事,常在亭中群坐饮茶。
慕君还等女子闺房俱都上着大锁,天九透过门缝向里观望,并未见有人偷入痕迹,这才稍稍宽心,又兀自在庭院之中走了一遭。
整座院落虽是静寂无人,却也并无荒草落叶,倒有不少屋顶台阶被修缮如新,看不出一丝破败景象,天九无来由一阵欢喜,正欲寻到那几个老者叙叙旧,却听门外有人高声道:“马将军现在何处?”
天九闻声而出,只见一身着白甲青年将军扶刀而立,身后跟着几十个枪兵。见天九闪身而出,眼目极快耸动,拱手道:“马将军,我家将军请你去趟大营叙旧,还请移步!”
天九见来者不善,冷冷回道:“他寻我何事?”
“我家大将军说是有要事相告,其中详细未曾告知。末将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莫敢过问,还请马将军莫要难为则个。”
此人自然见识过天九的能耐,是以讲完之后身子不自主抖了抖,他身后兵士面色更是庄重肃然,谁人也不敢出口大气。
天九哈哈一笑:“我谅他也莫敢造次,你等带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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