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这会儿惶恐不安的同时，心里有无数疑问。
仙神他不是没见过，可他敢保证，绝对没有一个能把他拉到时光长河之上，以及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
所以林妙芸的境界几乎可以呼之欲出——至少是道君级的阳神或者纯阳真仙。
至于之上？他眼界不够，并不知道道君之上的境界是什么，不知道同时也没敢往那方面去想。
不论何等境界，一想到自己无意中得罪了天地间仅有的几位至强者，他竟一时间说不出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自家老祖前去面见成祖，却根本连面都没见着就被打发走。
他轻轻松松就能遇到。
问题是他把对方得罪了。
“凭什么！”林潇潇愤怒大喊。
“爹，你跟我说是谁？不然咱们现在就去找老祖他们！”
她迫切的想知道仇人是谁。
胆子大到跑来林家的地盘上撒野。
“我……”林岳山嘴皮蠕动，良久，颓废低头：“这件事你别管了。”
并非他有意隐瞒。
是刚才他想说的时候，发现冥冥中有股力量在阻拦自己。
不能说，说不了。
甚至多想一分，他就觉得自己会被某种力量同化。
那股力量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而现在他避之不及。
不能掌控道的存在，就一定会被同化。
所以越是往上走，越没有退路可言。
“爹……”林潇潇搀扶他起身，欲言又止，最终到底没有说什么。
“咳咳。”林岳山佝偻着背，忽然询问：“凡儿在什么地方？”
“散场后他跟那个竹蜻蜓勾肩搭背的不知道跑去哪了。”林潇潇抿嘴，轻声回道。
“那……那个清平郡主呢？”林岳山试探性说出这个名讳。
发现自己能说出口后，不禁松了口气。
好像只要不说那些隐晦的密辛，他就能说出口。
隐约中，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林妙芸如此强大，天地间却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的出现。
不是知道的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也说不了。
“她呀，被黄欣蓉带走了呗。”林潇潇随口说道。
“噢……”
片刻后，林岳山没按耐住内心的好奇，再次开口：“你觉得那位清平郡主是个怎样的人？”
关于林妙芸的消息他在此前知道的不少。
不过经过刚才一事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多了解一些。
这踏马谁传的消息！说成祖之前要收林妙芸为徒？
简直太离谱踏马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都。
成祖要真敢开这个口，怕不是头都要被打爆。
谣言不可信啊！
林潇潇歪头，想了想，回道：“还行吧，平常时候挺好相处的，性格嘛属于逆来顺受，你骂她她都不一定生气。”
“只有在某些时候才会变得果断，这种情况很少很少，我只见过两次。”
“我记得刚见面的时候……”
曾经她就说过林妙芸，那时候仗着族中有仙神坐镇，压根不带怕的。
后来才发现，别人的实力和身后势力不比自己弱，只是没有计较而已。
总的来说，她认为林妙芸是一个挺好相处的人。
听完，林岳山内心五味杂陈。
倘若他无知，那么就只会认为女儿和林妙芸的相处只是不太愉快而已。
得知林妙芸的恐怖后。
他忽然觉得对方是真的脾气好。
林潇潇的那些行为几乎可以说是踩在钢丝上行走，就这都没出事，已经能说明很多情况。
他这次纯属是踩红线了。
修为越高，珍惜的人和物就越少。
他好巧不巧挑了一个对方最珍惜的人打，这他能活着真的是对方大发慈悲了。
“以后对那位清平郡主好点。”
一会儿后，林岳山改口。
“还是离她远点吧。”
本来在思考仇人的林潇潇一听这话，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她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问道：“爹，是不是林妙芸干的？”
能打伤她爹的只有仙神。
正好林妙芸背后就有仙神坐镇，道姑的恐怖她至今仍不敢忘。
“是她做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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