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弥漫的烟尘,陈皓看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影正手忙脚乱地往火盆里丢着信件。
“赵大人,这么急着烧,是怕这火不够旺,照不亮你那忠君爱国的黑心吗?”
陈皓跨过废墟,脚下的军靴踩在碎瓷片上咔咔作响。
赵侍郎浑身一僵,手里还攥着半封没烧完的信笺。
他惊恐地转过身,看见陈皓那张满是灰尘却眼神如刀的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没死?”
陈皓没废话,随手操起旁边炉台上的一把长柄铁钳,夹起一块刚刚出炉、还泛着暗红光泽的私铸银锭。
“滋——”
滚烫的银锭被扔在赵侍郎脚边的青砖上,瞬间烫出一个焦黑的印记,冒起一股白烟。
“这是安王府的赏银吧?”陈皓逼近一步,“这就是你说的‘意外身故’?这就是朝廷的抚恤?”
赵侍郎脸色惨白,却还在强撑:“你懂什么!如今国库空虚,边关吃紧。下官这也是为了……为了替圣上分忧,暂借王府财力以充军资……”
“分忧愤到把自己的名字都埋进死人堆里?”
陈皓冷笑一声,刚要伸手去拿那火盆里未烧尽的信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细刺耳的笑声。
“赵大人果然是忠臣啊,连身后事都安排得如此‘干净’。”
这声音阴柔中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孙公公手持拂尘,身后跟着两列手持劲弩的大内禁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坍塌的缺口处。
赵侍郎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孙公公!您来得正好!这陈皓私闯禁地,意图谋反,快……快杀了他!”
孙公公低头看着脚边的赵侍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他微微俯身,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替赵侍郎理了理凌乱的衣领,轻声道:“赵大人,杂家离京前,主子有交代。只有死人,嘴巴才最严。您既然已经‘死’了一回,又何必再活过来给主子添乱呢?”
赵侍郎浑身剧颤,眼中的希冀瞬间化为绝望。
禁卫手中的强弩缓缓抬起,对准了场中所有人。
这是要灭口。
陈皓对此早有预料。
他背在身后的手迅速将从火盆里抢出的那半封残信,塞进了怀里那个原本装着茶膏、此刻却空空如也的铁皮罐子里。
他不动声色地用脚后跟踢了踢身后的排水暗渠盖板,那下面连通着刚才柱子他们藏身的空腔。
罐子顺着裤腿滑落,“叮”的一声轻响,落入了暗渠。
躲在下面的柱子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孙公公是吧?”
陈皓忽然高声开口,打断了即将扣下的扳机,“这里的银子,少说也有几十万两。您要是现在动手,这些银子,加上赵大人通敌卖国的罪证,就会随着这头顶上的三千斤火药,一起上天。”
孙公公动作一顿,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你吓唬杂家?”
陈皓从腰间摸出一根早已备好的引信,直接凑到了旁边还在燃烧的火盆旁。
“您可以试试。”陈皓的手很稳,脸上带着一种亡命徒特有的狞笑,“刚才那场爆炸,只是开胃菜。我在进来的通风口、主承重柱,还有这间密室的顶上,都挂了引线。只要我手一抖,咱们大家就一块儿去见先帝爷,让他老人家评评理,这安王府的银子,到底算不算国库的钱。”
孙公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种人,最惜命,也最怕差事办砸。
杀人灭口是为了掩盖秘密,要是把整个矿脉连同证据一起炸飞了,他也回不去京城复命。
空气仿佛凝固。
汗水顺着赵侍郎的额头滴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好手段。”
良久,孙公公收回了那只抬起的手,脸上的阴狠瞬间换成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陈掌柜是吧?杂家记住你了。既然你这么想留赵大人一条命,那杂家就成全你。”
他转过身,拂尘一甩。
“来人,将罪臣赵某,以及一干人等,全部押解回县衙。此地……即刻封存!”
陈皓松了一口气,手中的引信却始终没有离开火盆半寸,直到禁卫们退出去,才缓缓熄灭了火折子。
走出矿洞时,外面的天色已是微亮。
山风吹散了身上的硝烟味,却吹不散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孙公公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目光并没有在赵侍郎身上停留,而是死死盯着陈皓,以及陈皓身后那群虽然狼狈却眼神坚毅的联席会成员。
“陈掌柜,”孙公公尖细的声音在晨风中飘来,“这北岭的矿是朝廷的,地是朝廷的。你这联席会的仓库里,怕是也存了不少‘不该存’的东西吧?杂家听说,私藏违禁物资,按律……当全数查封。”
陈皓脚步一顿,看着孙公公那张写满算计的脸,握紧了拳头。
这一局刚破,下一张网,已经撒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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