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晃动的船舱里，林轻扬靠在门板上喘息着，明明一副受制于人的模样，却仍仰着头，漫不经心地笑笑道：“脾气挺大啊，妖王殿下。”
苍陌没有说话，只是阴沉地盯着林轻扬，琥珀色的眸子里泛着凶光，有些粗糙的手扯开腰带，顺着衣襟探进去。
林轻扬闷哼了一声，挣扎了一下，可手被按在头顶，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子，像条砧板上的鱼。
“你轻点。”林轻扬压低声音说着，心道这小子的醋劲未免也太大了些。
苍陌眸色凶狠地看着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凑上前，一口咬在他的颈侧。
林轻扬猛地咬住下唇，把那声痛呼咽了回去，仰起头，眼角被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刚消化了千年妖丹，苍陌身上的妖气重得惊人，整个人似乎也因为妖气的影响更加阴郁暴躁。
黑色的妖气从他周身溢出，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寸寸缠绕上林轻扬的身体，他身上有苍陌的妖纹，那妖气并不会伤他，但却能顺着皮肤的纹理渗进去，轻易挑起他的情欲，后背的妖纹越发滚烫起来。
“刚刚都说清楚了，根本没什么的，”林轻扬喘息着，软下声音哄着，“乖，别闹了......”
可埋在脖子上的脑袋没有动，反而变本加厉地在被咬的地方继续注入妖气，那股妖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带起一股陌生又强烈的战栗，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所有一切都被眼前的人操纵着，连呼吸都在颤抖。
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让林轻扬有些慌了，用力扭动了一下手腕，叫道：“阿七……”
可苍陌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中，根本听不见他说话，掐着他的下巴粗鲁地又亲又啃，放任自己的妖气，里里外外地折磨着他。
“被人掌控着，无能为力的感觉好吗？”苍陌贴着他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厉害，“林轻扬，你居然想瞒着我去死！”
林轻扬晃了晃神，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根本不是在吃海蓝的醋，他是在清算，在报复自己之前的隐瞒。
不久前那场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过后，或许是因为不愿回想，或许是有太多突发的状况的要应对，两人都默契地没再聊起当时的事，但很显然，那些一直没能发泄的情绪并没有就这么过去，而是沉在心底，压抑着，发酵着，直到此刻，在妖丹的催化下，在这个封闭的船舱里，终于爆发。
林轻扬感觉到颈间传来一阵滚烫的湿意，耳边苍陌的声音颤抖地厉害。
“林轻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地瞒着自己，安排好一切，然后就这么一个人去死，苍陌甚至不敢回想马车上他停止呼吸的那一幕，当时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跟着死了一回，自己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他了。
“你好狠的心啊。”苍陌哽咽地控诉着。
温热的眼泪砸在林轻扬的锁骨上，却像是一路烫穿了皮肉，狠狠烙在了他的心脏上。
“阿七。”林轻扬低低叫了一声，声音也有些抖。
他用力挣脱了苍陌因为颤抖而微微松懈的手，反客为主地捧住他的脸。
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红得吓人，里面交织着太多情绪，愤怒、恐慌，还有委屈，看得林轻扬心脏狠狠揪了起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对这些生死情爱看得很透，也总以为自己所做的是最好的安排，可他算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这傻子会用这种方式留下他。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在细密的疼痛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念头从心底破土而出——他想活下去，他想......留下来！
“不会再这样了，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林轻扬声音沙哑地说着，仰起头，第一次主动去吻他的唇。
苍陌愣了愣，随即狠狠搂紧了怀里的人，凶狠地回应着。
解释道歉、互诉衷肠，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些多余，语言太苍白了，只有最亲密激烈的相拥，才能抚慰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感情。
衣襟滑落，堆叠在脚下，苍陌揽着人往床上去，却被林轻扬一把拽住。
“别去床上，声音太大了。”林轻扬喘息地说着，船舱的房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隔音差得几乎没有。
苍陌顿了一下，看着林轻扬泛红的眼，琥珀色的眸子闪动了一下，随后越发炽烈起来。
下一瞬，林轻扬整个人一轻，随后便被重重抵在雕花的窗棂上，后背冰凉一片，身前却是滚烫的胸膛。
苍陌压抑了太久，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激地林轻扬几次险些惊叫出声，最后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才将要出口的尖叫堵回去，可随后他就感觉到这头狼似乎更兴奋了。
船身随着海浪微微颠簸，摇晃的挂灯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射在舱壁上，压抑的喘息和木板细微的吱呀声，交织在寂静的夜色里。
甲板上，月色皎洁，海风微凉。
金不唤坐在船头，喝了口酒，见架着的鱼竿动了动。他慢悠悠地收起线，却发现钓上来一只巴掌大的小海龟。
“你来凑什么热闹。”金不唤笑笑，解下鱼钩，指尖在龟背上点了点，渡过去一丝灵力。那小海龟舒服地伸展了一下四肢。
“回去好好修炼吧。”金不唤随手将它抛回海里，重新挂上饵，架好鱼竿。
身后传来脚步声，金不唤回头，见墨炎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十分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怎么，你也睡不着？”金不唤问。
墨炎喝了口酒，看着幽深的海面，神色带着些淡淡的无奈：“隔壁太吵了。”
金不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闷笑出声。
墨炎喝着酒，神色难得放松，缓声道：“等找到涅盘莲，治好了林轻扬，我想回九霄门，以前那些弟子们若是愿意，都可以回来。”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金不唤：“你别在海族干了，回来继续当长老吧。”
金不唤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迎上墨炎认真的目光，忽然挑了挑眉：“那得看看你们打算给我开多少年俸了。”
墨炎无语地看着他：“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金不唤哈哈一笑，举起酒杯朝他晃了晃，墨炎看着他无奈地笑笑，举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声，散入茫茫的海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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