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达狞笑着，就要靠近沈轻颜。
就在他指尖尚未触到衣袖，一记凌厉耳光已劈面而至！
沈轻颜反手抽得他踉跄后退。
徐毅达一愣，他没想到沈轻颜竟然手劲儿这么大！
他捂着火辣刺痛的脸颊，瞳孔骤缩：“你——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啊！这些是谁教给你的？秦佑安吗？但现在，他不在你身边啊！怎么办，他不会只教给你这一招吧？”
沈轻颜冷笑一声：“你不配说他的名字。”
“无所谓，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来救你！”
徐毅达说着，就扑了上去。
沈轻颜侧身闪避，顺势抄起茶桌上的紫砂壶砸向他膝盖。徐毅达闷哼跪地，她反手抽出发簪抵住他喉结。
沈轻颜微微一笑：“还觉得我需要男人保护吗？”
“你，你怎么会这些？”徐毅达非常惊讶。
“从我小的时候，我爹就教我这些防身术，这是他教我的第一课。”沈轻颜骄傲地说。
徐毅达冷冷一笑：“你爹？你哪个爹？沈懿孺吗？你还真以为他这样是对你好？”
“我心里想什么，不用劳你多心，别人我不知道，你徐毅达，自始至终都是个人渣！”
沈轻颜手腕一沉，发簪尖端刺破皮肤，一缕血丝蜿蜒而下。她声音冷如霜刃：“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徐毅达喉结滚动，额角沁出冷汗，却仍扯出扭曲笑意：“轻颜，你真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吓住我？我不过是出于对你的爱惜，才忍到现在罢了！”
“哦？那你能做什么？尽管做给我看就好了！”
沈轻颜指尖微颤，却稳如磐石，簪尖再进半分，徐毅达的喉咙就要被刺破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清冷低喝：“住手。”
沈轻颜看过去，沈懿孺正立在门框阴影里，灰白鬓角被窗外斜进的春光镀了一层薄银。他手里还捏着半页未合拢的《陶庵梦忆》，纸角微卷，像一道无声的裂痕。
“轻颜，放下发簪。”沈懿孺说。
“爹，他刚才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沈轻颜声音发紧，簪尖却纹丝未动，“您若现在让他走，就是纵容。”
沈懿孺目光扫过徐毅达颈间血线，又落回她泛白的指节上，良久，只轻轻道：“他只是一时意乱情迷了，你放过他吧！”
沈轻颜吼道：“爹！如果不是我及时制住他，我的清白已经没有了！你觉得这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原谅的事吗？！”
沈懿孺喉结微动，却未再言语。
沈轻颜很是委屈，眼泪顺着脸流下来。
也怪她自己大意，秦佑安多次提醒她，要把她接到秦家住，她都没当回事，只觉得沈懿孺应该不会如此赶尽杀绝。
她还是低估了人性。
目前她也算搞清状况了，沈懿孺不想回去，徐毅达更不想回去。
“爹，难道你早就想好了，才骗我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要祭祖？”
沈懿孺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证实她的话是真的。
“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沈轻颜手中的发簪终于缓缓垂下，血珠顺着银簪滑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点暗红。
她很失望。
对一切都很失望。
这还是那个把她从小宠到大的沈懿孺吗？
她不由得想起陆时砚，如果他知道自己现在受了这么大委屈，还不知道要多心疼！
“疯子！”徐毅达捂着脖子，赶忙跑到沈懿孺身后，“她就是个疯子！沈轻颜我告诉你，你最好识相！不然，我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徐毅达说完，快步逃走。
他是真的怕沈轻颜一簪子刺穿他的喉咙。
没想到沈轻颜竟然会防身术，而且动作快得像一道冷光，要不是沈懿孺突然出现，他还能不能活着就不好说了！
回到房间的徐毅达对着镜子，拿毛巾擦拭着脖子上的伤口。
好在不深。
但不深的伤口却格外疼，也是流了不少血的。
“早知道不弄死卓琳了，她活着至少还能牵制住沈轻颜……现在倒好，一具尸体换不来半分安宁。”他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毛巾上的血迹刺目猩红。
简单收拾了一下，也没什么事可做，他坐到床边准备睡觉。
一伸手，触到的是冰凉的被褥。
“卓琳，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暖好被子！”
话音刚落，他怔住，手指停在半空——苏卓琳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应他了，不是吗？
他怎么还无法适应？
“我去找轻颜聊天了，多聊了几句，一时竟忘了时间。”
苏卓琳推门走进来，走到床边，先是把床铺好，又拿起汤婆子，去一边灌热水，“夜晚阴主，阳气内收，寒为阴邪，易伤阳气，有这汤婆子，就会好很多。”
“你……”徐毅达浑身一僵，冷汗霎时浸透后背。
苏卓琳灌好汤婆子，转身走过来，将汤婆子放到被褥里面，又整理了一下。
“好了，你快睡吧！明天还要去杭州呢！”
徐毅达猛地弹坐起身，喉咙发紧，指尖死死抠进床沿：“你，你不是死了吗？”
“这是在说什么，谁跟你说我死了？”苏卓琳歪头一笑，指尖轻轻抚过徐毅达汗湿的额角，“你摸摸，我有温度，会呼吸，心跳也跳得稳当——倒是你，手抖得厉害。”
她顿了顿，眸光沉静如深潭，“还是说……你心虚了？”窗外梧桐叶影摇晃，月光悄然爬上她半边脸颊，白得近乎透明。
徐毅达声音发抖：“我……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找死啊！”
“找死？”
屋里的灯突然暗下来，外面刮起大风，风卷着枯叶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啪”脆响。
冷风灌入，吹得窗户咣咣作响。苏卓琳缓缓靠近，指尖划过徐毅达汗津津的颈侧，她的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那身学生服。
“徐毅达，我唱歌给你听啊？”
徐毅达向后躲闪：“我，我现在不想听，我想睡觉。”
“为什么不听，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听我唱的《我要你》吗？我唱给你听。”
苏卓琳凑到徐毅达耳边，轻声哼起前奏：
我要你
伴在我身边
厮守着黑夜
直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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