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找个理由先安抚住她，第二天再找个机会把她解决掉，没想到，她竟然自己跳江了，倒是给我省了不少麻烦。”
徐毅达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酒液在杯中缓缓旋荡。
坐在对面的上官慕白笑了笑，道：“还是你有办法，不过我们也确实疏忽了，好在完美解决了，不然不知道又要多生出多少事端。”
“这下好了，一切都解决了，合作愉快。”徐毅达举起酒杯，向上官慕白示意。
上官慕白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以后，还得仰仗徐兄多在老师面前美言几句啊！”上官慕白笑着说。
“哪里哪里，”徐毅达故作谦卑，“你我都是为了姑父办事的人，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我看姑父也很器重你啊！”
“是啊，不过我也是熬出来的。”上官慕白颇为感慨，“若不是季书耘……算了，不说这个了，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季书耘？这个名字对徐毅达来说并不陌生，他自然知道这是沈懿孺曾经最器重的学生。但是，这人脑子有问题，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反倒发了疯似的，支持那些同样脑子不清楚的人，最终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徐毅达也不想破坏了今晚的气氛，道：“对，不提这些让人扫兴的事情，以后的天才是咱俩的，不醉不归！”
两个人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如墨。
就好像再也无法见到太阳一样，沉沉地压着整个城市。
沈轻颜靠在秦佑安怀里，看着窗外。
没有月亮。
“你知道表嫂最喜欢什么地方吗？”她轻声问。
秦佑安摇摇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上：“不知道呀。”
“我的窗前。”沈轻颜说，“表嫂最喜欢坐在我的窗前看月亮，她说将来如果出国留学，这是她唯一能带出去的东西。”
“很浪漫。”
“可是，她死的那晚却没有月亮。”
“大概一切都不会完美。”秦佑安说。
“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不会完美？”
秦佑安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凉的手背。
“我们不必完美。”他说，“我爱你的一切。”
“我也爱你。”沈轻颜紧紧抱住秦佑安。
她爱他，比任何一个时刻都爱他。
她在他的怀里睡了个好觉。
恍惚间似乎也做了梦，有关苏卓琳的梦，但气氛是好的，她们一起逛街，买东西，像往常一样聊天，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才被刺眼的阳光提醒，苏卓琳已经不在了。
心中的伤口，只能靠时间修复。
秦佑安已经回去了，床头放了一张便笺，上面是他清隽的字迹：“中午回来找你吃饭。”
沈轻颜将纸条放到一边，起身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沈轻颜去开门，客房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沈小姐，这是秦先生为您准备的早餐。”
沈轻颜看到餐车上摆着温热的牛奶、煎得金黄的蛋和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一碟水果，知道秦佑安是用了心的。
她点点头，说：“放在这里就好，谢谢。”
服务员帮她把早餐摆到桌子上，推着餐车离开。
沈轻颜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她的心情好了很多，接着，拿起一块吐司吃了起来。
大帅府，三太太让佣人端着刚熬好的补身汤快步向书房走去。
“这老头子，一点也不心疼儿子！”三太太边走边抱怨，“一回来就钻到书房不出来，我这汤都快熬干了！”
佣人不敢说话，就在后面跟着。
书房是大帅府的禁地，除非重要的事情，一般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但三太太今天也顾不得许多了，在她眼里，哪有什么大帅少帅的，统统都是秦家的男人，是她的家人。
“我说你就不能让儿子休息休息？”三太太推门进去，把汤放到桌上，“我这汤都快熬干了！”
秦佑安看到三太太进来了，眼睛都亮了：“谢谢三妈妈。”
他倒真是有点饿了。
早晨起得早，又怕吃饭吵到沈轻颜，便一点东西也没吃，又跟秦靖雄聊了这么久，早就饿了。
他看了秦靖雄一眼，不敢擅自去喝汤。
秦靖雄挠挠头，说：“喝吧，你也饿了，再不让你喝，有人就要把我熬了做汤了！”
秦靖雄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书房也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气氛。
三太太给秦佑安盛了一碗汤，递过去，笑着说：“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啊！”
秦靖雄笑着说：“怎么，也不给我盛一碗吗？”
“行了，少不了你的，一会儿就熬好了！”
“还有区别？”秦靖雄故作不满，“我怎么就喝不得他那一碗？”
“你还真让我说啊！”三太太白了秦靖雄一眼，“小伙子喝的，能跟你喝得一样吗？等着，熬好了就给你送过来！”
三太太说完，笑着转身离开。
难得的家庭气氛。
好像这几日的疲倦都消散了。
父子俩也恢复了三太太进来前的话题。
“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
秦靖雄想把秦佑安和沈轻颜的婚期提前。
这也是他们昨天商量好的结果。大家都觉得夜长梦多，叶松寅和钱荣方已经联姻，秦靖雄和沈懿孺也不宜再拖时间了。
大家都像预感到什么一样，总觉得要把所有事情定下来才安心。
沈懿孺自然没有意见。
秦靖雄跟秦佑安说，他以为秦佑安会很开心，爽快地答应下来，但秦佑安却有些犹豫。
“爹，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轻颜的心情，似乎不太适合结婚。”
“越是这时候，越是需要你的陪伴啊！”秦靖雄说，“也免得你这样来回跑了。”
这话说得确实是，他比谁都希望能跟沈轻颜结婚，最好天天都能看到她。
可直觉告诉他，沈轻颜是不会答应的。
“夜长梦多。”秦靖雄说。
“爹，其实也还有两个月就到我们的婚期了，我觉得我可以等。”秦佑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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