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苏卓琳捂住耳朵，崩溃地说：“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简直不是人！”
“我都跟你说了，不是你想得那样！”徐毅达不想把事情搞大，企图跟苏卓琳解释。
苏卓琳躲着他，大声喊道：“我要告诉轻颜！我要告诉她所有真相！”
徐毅达一听急了，一巴掌扇在苏卓琳脸上，把她打了一个趔趄。
苏卓琳没站稳，倒在地毯上。
“你敢！”徐毅达恶狠狠地说，“你要是敢跟她胡说八道，你信不信，你都走不出这个屋门！”
苏卓琳一侧的脸立马肿了起来。
她看着徐毅达，知道他不是在吓唬自己。
可是，她不可能不告诉沈轻颜。她不能让沈轻颜再住在沈家，这太危险了。
“卓琳，你先冷静一下，”徐毅达看她平静下来，也改变了策略，开始攻心，“你好好想想，这其实跟我们没关系，这是沈家的事情，我也只是帮姑父办事，只要我们好好帮姑父办事，我们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们何苦去蹚这趟浑水呢？”
苏卓琳冷冷地看着他。
徐毅达又说：“这件事我办得好，姑父很满意，就会给我好处，我已经快在暮城站稳脚跟了，将来别说是桐城，就算你想去云京，咱们也去得！”
说着，他牵起苏卓琳，把她从地上扶到床边坐下，柔声说：“你不是一直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四合院吗？我给你买！到时候你就在院子里种上自己喜欢的花，养几只猫，再请个手脚利落的小丫鬟，陪着你，伺候你，你也不用羡慕别人，你自己就是别人羡慕的对象！好不好？”
好，当然好。
苏卓琳看着他，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午后。她没有课，跟靳牧杭在湖边散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未来。
“到时候我们买个四合院，我教书，你就在家里种花养猫，我下班后，咱们就来湖边散步，一起看夕阳，好不好？”
“好。”苏卓琳一脸幸福，笑着点点头。
“好不好？我问你呢，好不好？”徐毅达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根针扎进耳膜。
虽然他是微笑的，但他的笑容好诡异，好吓人，透着莫名其妙的杀气。
“如果我不答应，你会不会杀了我？”苏卓琳问。
徐毅达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骤然阴冷，却依然维持着柔和的语调，说：“怎么会呢！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不答应的。”
他的目光写满威胁，已经把答案告诉她了。
苏卓琳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她也没想逃。
她已经倦了，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被反复碾碎又黏合后的麻木。
“好。”她抬起头，看着徐毅达，“我答应你。”
这下，徐毅达反倒有些不相信了。
他凝视着苏卓琳，再次确定：“真的？为什么？你不会憋着什么劲儿，等着坑我呢吧？”
“你想多了。”苏卓琳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毅达，其实我挺感谢你的，虽然你给我的钱没有用到，我爹还是死了，但那时候愿意帮我的，也只有你一个。”
说到往事，苏卓琳的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
她是真的动了情的。
那时候，她虽然跟靳牧杭在一起，但靳家一向不待见她，总觉得她这样的家庭，配不上靳牧杭。
就算她不去舞厅唱歌，她跟靳牧杭也很难得到靳家的同意。
那时候，靳牧杭还年轻，还不懂怎么在爱人和家人之间周旋，她是痛苦的，他更是痛苦的。
若不是父亲生病急需用钱，她或许还可以等一等。
可命运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她看着手中的茶，想起了那杯上好的龙井。
“你若是愿意，你爹的诊疗费，我全包了。”孟永安说。
她拘谨地坐在孟永安办公室的沙发上，指尖绞着衣角，紧张得连头也不敢抬。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跟孟永安扯上关系——他是商界大佬，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他们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
可他竟然找到自己，并提出这么诱惑的条件。
苏卓琳壮着胆子问：“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你去勾引一个叫徐毅达的人，让他娶你。”孟永安吸了一口雪茄，靠在椅背上。
他大概没什么烦心事，苏卓琳想。
这种气定神闲的感觉，真的太让人向往了。
“我，我有喜欢的人，我们快要结婚了。”苏卓琳声音很轻，一听就知道没多少底气，连小孩子都能看穿她的心事，孟永安这样的人，更不可能被蒙蔽。
他笑了一声，不是嘲笑，只是单纯地笑，轻松地笑。就像此时他的心情，也是轻松的。
跟苏卓琳谈话，不用任何心机，他处于完全优势，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甚至有些怜惜苏卓琳。
因为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话，不论从身份，年龄，地位……任何一个方面来说，苏卓琳都处于劣势。就像一只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他能帮你解决问题吗？”孟永安道，“他连把你带回家的勇气都没有，你还奢望他会娶你？”
苏卓琳咬咬嘴唇：“他……会的。”
“我对你们的爱情不感兴趣，我只关心这场交易能不能进行下去。”孟永安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她，“你答应吗？如果不答应，我可以再选别人。但你爹的病，可扛不了几天了。”
苏卓琳垂眸盯着茶汤里浮沉的叶芽，喉间发紧，指尖冰凉。
“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公平，虽然现在徐毅达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但他的姑父是沈懿孺，沈家的名望，你应该是了解的，嫁给徐毅达，你不吃亏。”
……
从孟永安办公室出来的那个晚上，苏卓琳开始注意徐毅达。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舞台的中央唱着歌，目光在台下搜索着。
曼莉曾给她看过徐毅达的照片，她也见过徐毅达跟曼莉约会，她记得那张脸。
但在台上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刻，她希望徐毅达不要来，可她还是在台下发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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