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仁拍拍他肩膀：“想住很正常。我每次来都想住下不走。可咱们这把年纪的人，哪有任性的自由？有这份心，偶尔来住几天，就已经是福气了。”
赵明远点点头，心里那点遗憾渐渐化开。
也是。
能来这一趟，见识到这些，已经是意外之喜。
不能贪心。
下午三点，该走了。
车子停在院子门口，后备箱大开着。
赵家三人站在车旁，看着眼前一堆东西，犯了难。
最先出问题的是蔬菜。
早上参观的时候，赵启明随口问了一句菜能不能买。
结果江晚柠直接让李云云带他们去了菜地，现摘现装。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辣椒……每样都摘了一袋子。
然后是水果。
柿子已经装了一筐，可到了果园，看到那黄澄澄的橘子、挂满枝头的柚子、还有刚摘下来的猕猴桃，三个人又走不动道了。
赵天磊眼巴巴地看着爷爷，赵明远只好又装了一筐。
接着是鸡鸭鱼肉。
江家农场养的竹林鸡，散养的，满竹林跑的那种。
赵明远看了一眼，就说这鸡肯定好吃。
赵启明立马舔着脸找江晚柠，然后抓了两只杀好，真空包装，塞进后备箱。
还有蛋。
一筐鸡蛋，一筐鸭蛋，说是喂粮食长大的，不是饲料鸡。
还有鱼。
鱼塘里现捞的草鱼，鲫鱼，胖头鱼……
活蹦乱跳，装进加了氧气的袋子里。
后备箱很快就满了。
“不能再买了。”赵明远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备箱，又看看旁边还堆着的几袋子，哭笑不得，“再买就坐不下了。”
赵启明也犯了难：“爸，这些菜水果什么的，咱们路上吃不完，放坏了怎么办？”
李怀仁在旁边出主意：“你们直接开回去，明天下午就能到。蔬菜水果放后备箱，现在天冷，坏不了。鸡和鱼回去就放冰箱，能吃好久。”
赵明远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药材能不能买？”
李怀仁一愣：“你要买药材？你又不开方子。”
“不开方子，可以泡茶喝啊。”赵明远说，“你们中医不是讲究药食同源吗？有些药材泡茶喝，养生保健。我虽然不会开方子，但哪些能泡茶喝，哪些不能，还是知道的。”
李怀仁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他拉着赵明远就往药田走：“走走走，我带你去挑。能泡茶喝的药材多了去了——枸杞、菊花、决明子、黄芪、党参、罗汉果、金银花、玫瑰花、陈皮……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赵明远被他拉着走，边走边说：“我慢慢看，慢慢挑。”
赵天磊和赵启明也跟了上去。
这一挑，就挑了一个多小时。
赵明远不愧是搞了一辈子医学的，虽然主攻西医，但对中药也有研究。
哪些药材性平，哪些性温，哪些性凉，哪些适合长期泡茶，哪些只能偶尔喝，他门儿清。
“枸杞来两斤。”他指着晒干的红枸杞，“这个补肾明目，我天天喝。”
“菊花来一斤。”他又指着金黄色的菊花，“清肝明目，跟枸杞配着喝。”
“黄芪来两斤。”再指，“补气固表，我气虚，得补补。”
“党参来一斤。”继续指，“健脾益肺，跟黄芪配着，是绝配。”
“罗汉果来一包。”又指，“润肺止咳，秋冬季节嗓子干，泡水喝最好。”
李怀仁在旁边帮着挑，一边挑一边夸：“明远，你这眼光真毒，挑的都是好东西。这枸杞，你看看这颜色，这大小，这饱满度，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赵明远点点头，继续挑。
金银花，清热解毒，来一斤。
玫瑰花，疏肝解郁，来半斤。
陈皮，理气健脾，来一斤。
决明子，清肝明目，还能通便，来一斤。
挑到最后，赵启明拿来一个大袋子，把挑好的药材一样一样装进去。
装完一提，足足有十几斤。
“差不多了。”赵明远看着那袋子，“再多，一年都喝不完。”
李怀仁笑他：“你这哪是买茶，你这是进货。”
赵明远也笑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能多带就多带点。回去送送老同事老战友，也算是个心意。”
付完钱，把药材塞进后备箱。
这下后备箱彻底满了，连后座脚下都堆了几袋子。
“走了。”赵明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农场，上了车。
赵天磊趴在车窗上，恋恋不舍地往外看：“爷爷，咱们什么时候再来？”
“等你腿好了。”赵明远说，“好了就带你来。”
“那得多久啊？”
“三个月。”赵明远看向窗外，那片药田正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三个月后，咱们再来复查。到时候，你想住几天住几天。”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农场，沿着来时的路，渐渐远去。
江晚柠等人站在晒谷场上，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走了？”陈伯走过来。
“走了。”江霏霏笑着道，“再不走，我怕他们去租辆卡车回来。”
陈伯笑了：“咱们农场的东西，谁看了不想买？”
江晚柠也笑了，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听江霏霏兴奋地叫起来。
“晚柠，”她说，“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事。”
“什么事？”
“赵老买那么多药材回去泡茶喝，说明什么？说明养生茶有市场啊。”
一旁的陈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咱们也卖养生茶？”
“不是卖茶，是卖能泡茶喝的药材。”江霏霏越说越兴奋，“你看，咱们农场有这么多好东西——罗汉果、枸杞、菊花、金银花、玫瑰花、陈皮……这些都是药食同源的，既可以入药，也可以泡茶。普通人不需要开方子，买回去泡水喝，养生保健，多好。”
陈伯听了，也是满脸的赞同：“有道理。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干货，好保存，好运输，比卖鲜货方便多了。”
“对。”江霏霏说，“而且咱们可以走线上，在商城里单独开一个分类，就叫‘养生茶饮’。每样东西单独上架，写明产地、功效、用法、注意事项。客户想买什么自己挑，想买多少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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