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桃花,总是在开得最盛时离开枝头,不是因为枝头不好,也不是因为风太急。”
“是因为它想要去更远的地方了———去润土,去成泥,去化作风,或者………去更高的枝头,开另一场花。”
楚听澜的目光看向他和盛星羽一起种的那株桃树,桃树上的花开的绚烂。
可也总有些花随着风飞去了未知的远方。
他转过头,重新凝视着盛星羽,“伯母就像那样的花。她在我们这里的枝头,已经开到了极致,绚烂过了,芬芳过了,也护佑过她的幼苗了。”
楚听澜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现在,她去开她的下一场花了。但那场花,一定比她在这里时,更盛大,也更自由。”
“所以,”楚听澜伸手,轻轻握住盛星羽微凉的手,指尖传递着少年温热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哥哥,我们要高兴。不是离别值得高兴,而是庆祝伯母去奔赴她所热爱的下一场盛开。”
盛星羽怔住了。
“而且,”楚听澜抿了抿唇,“谁说再也见不到了?会重逢的,一定会的。”
盛星羽望着楚听澜近在咫尺的眼眸,只觉得心中那团缠绕多日的乱麻,仿佛被轻揉地拨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是啊,娘亲是去奔赴更好的盛放了。
而他和阿洛,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他们和娘亲终会再重逢的。
盛星羽眼中的迷茫无助渐渐散去,重新凝聚起柔和而坚定的光。
风拂过殿宇檐角,吹响了悬挂着的风铃。
楚听澜见哥哥眉宇舒展开些,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什么,板起脸,凶巴巴地认真补充道,“所以,哥哥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别总皱眉。不然………不然等以后见到伯母,我告诉她,哥哥把自己照顾的一点都不好!”
这故作严肃的威胁,终于让盛星羽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抬手揉了揉楚听澜的发顶。
“好。”
盛星羽忙碌着学习妖王的职责任务的同时,魔族的楚听澜也在忙碌着。
楚煜死后,楚听澜终于彻底展现了自己的天赋,越发的得到了魔帝的器重,却也招来了不少的仇恨。
首当其冲的便是魔后。
魔后没有证据,但作为母亲的直觉告诉她,楚煜的死和楚听澜脱不了干系。
魔后开始了她的报复。
朝堂上,一位素来以恪守祖制着称的老臣,在议及皇子教养时,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九殿下如今修为渐长,若依旧闲居深宫自行摸索,恐非长久之计。按例,皇子年十二当入军历练………不知陛下对九殿下可有安排?”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满是为皇室子弟考虑的正气。却将楚听澜推到了风口浪尖:魔后乃武将之女,掌管着大半魔军,入军历练意味着要踏入魔后的底盘,任人拿捏;若没有安排,楚听澜便成了不合祖制、名不正言不顺的“闲人”。
楚听澜没有坐等魔帝的决断。
他清楚,掌握主动权至关重要。
魔军一半归魔后的势力掌控,另一半则归一位效忠于魔帝本人的老魔将掌控。
他得获得老魔将的赏识。
和哥哥商讨了一番,楚听澜心里有了计量。
在一次老魔将考校众皇子从军策略时,楚听澜抓住机会,展露了头角。不似寻常孩子的见解和认知让老将军浑浊的眼睛里多了几丝探究。
数日后,关于北境低阶魔物异动、需派作训营清扫的奏报呈上。
那位老魔将出列,声音洪亮,“九殿下心性沉稳,于兵事似有天赋,然未经血火终是虚谈。此番清扫,风险可控,不如让殿下随队观瞻,一察胆色,二览实务,也算全了历练之礼。”
这无异于公开庇佑楚听澜。
魔帝略一沉吟,便点了头。
魔后得知,面上不显,指尖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在无人知晓的阴影里,楚听澜的势力已然如同蛛网般,延伸向了宫闱各个角落。
南禺殿里那位因年老体衰、被魔后支来监视楚听澜的老宦官,成了楚听澜第一只“耳朵”。
老人心中积怨已深,所求不过是一个安稳的晚年和些许尊严,很容易便被楚听澜策反了。
丹器房里,脾气古怪而被排挤的老魔修,成了楚听澜的御用丹师。
楚听澜数月如一日地帮他整理堆积如山的废旧材料,偶尔用自己微薄灵力,协助老魔修完成一些最基础的、无人愿意做的材料提纯。
老人起初嗤之以鼻,久而久之,看向楚听澜的眼神少了戒备,多了些浑浊的暖意。
宫墙之外,楚听澜暗地里将晴雪晴雨两姐妹送出宫,去建立一个能搜集修仙界各类信息的千机阁。
不知不觉,独属于楚听澜的势力一点点建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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