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道接过医书,林婉儿也凑了过来。只见书页上,记载着一段百年前的往事:荷隐村突发瘟疫,死者无数,一个游方道士路过,用锁龙井底的千年荷叶配药,救了全村人的性命。村民们感恩戴德,却在道士离开时,觊觎他随身携带的宝物,背信弃义,将他绑在荷塘边,用荷叶覆盖全身,活活闷死。
道士临死前,发下血咒,诅咒全村人世代被荷魂索命,唯有遵守三戒,方能苟活。
书的最后一页,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荷叶灯灭时,闭眼数到七,不可睁眼,切记,切记!
“第四条规则。”林婉儿低声道,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李承道摩挲着书页,眉头紧锁:“锁龙井底的千年荷叶……难怪这荷叶能拘魂锁魄,原来是沾了阴脉的地气。”
就在这时,祠堂里的荷叶灯,突然“噗”的一声,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林婉儿下意识地想睁眼,一只手却突然伸过来,用荷叶梗轻轻戳中了她的太阳穴。她浑身一麻,顿时僵住。
“数到七,别睁眼。”李承道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冷静。
赵阳立刻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数字:“一,二,三……”
黑暗里,传来一阵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咯吱——咯吱——”,一声声,像是在耳边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林婉儿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能瞥见,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绿色的影子,在晃动。那些影子,像是一片片荷叶,又像是一个个穿着绿衣裳的人。
“四,五,六……”赵阳的声音有些发颤。
刮擦声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祠堂的柱子,爬下来。
李承道捏紧了手里的荷叶梗,另一只手,悄悄摸向了背后的药箱。
“七!”
三人同时睁眼。
荷叶灯不知何时,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祠堂里,一切如常。
唯有供桌上的那束干枯荷叶,散落了一地。
赵阳咽了口唾沫,捡起一片荷叶,看着上面的纹路,突然脸色大变:“师父,师姐,这刮擦声的频率,和荷叶的脉络走向,一模一样!”
李承道看着满地的荷叶,眼神幽深:“看来,这荷魂,是盯上咱们了。”
窗外,雾气更浓了。荷塘的方向,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童谣声,清脆而诡异:“青荷叶,绿衣裳,缠上魂儿不释放……”
翌日清晨,雾色淡了些,却依旧裹着荷隐村,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荷叶的腥涩味。李承道蹲在祠堂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一片干枯荷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
林婉儿肩头的伤隐隐作痛,是昨夜被那神秘人用荷梗暗算留下的,赵阳配的荷叶蒂药膏正敷在伤口上,凉丝丝的缓解了不少灼痛感。她靠在门框上,擦拭着佩剑,剑身寒光凛凛,映出她冷冽的眉眼:“师父,那货郎的死绝非偶然,这村子里一定藏着秘密。”
赵阳推了推眼镜,手里攥着那张从医书上撕下来的残页,又掏出随身携带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根据荷叶的腐烂速度推算,货郎口鼻里的荷叶,是死后被人塞进去的,而且那荷叶的阴气浓度,比祠堂供桌上的高出三倍不止,应该是来自锁龙井底。”
他话音刚落,村子里突然炸开一阵惊呼,紧接着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从村西头的方向传来。
“得,又出事了。”李承道把手里的荷叶一扔,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走,瞧瞧去,顺便捞点线索。”
三人快步赶到村西头的大宅院前,这是村里首富胡老三的家,朱漆大门敞着,门槛上还沾着几点黑红色的血迹。围观的村民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恐,看见李承道师徒过来,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院子里,胡老三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七窍流血,脸色乌青,地上散落着不少焦黑的碎片,凑近了闻,还能嗅到一股炭火气。
“荷叶炭。”赵阳蹲下身,捻起一小块碎片闻了闻,脸色凝重,“这是煅烧过的荷叶,本该是凉血止血的良药,怎么会成了杀人的东西?”
李承道也蹲了下来,手指沾了点地上的血迹,又蘸了点荷叶炭的粉末,放在指尖揉搓着,突然嗤笑一声:“这凶手是个半吊子!荷叶炭止血,得按剂量来,这么多炭粉混着毒下,别说止血了,不七窍流血才怪。”
他话音刚落,昨天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张头,突然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指着李承道三人厉声喝道:“一定是你们!你们这些外来人,触犯了村规,引来了荷魂,害死了胡老三!”
村民们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跟着附和,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老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林婉儿往前一步,佩剑出鞘半寸,寒光逼得老张头后退了半步,“荷叶炭性寒,过量服用才会导致七窍流血,这是人为下毒,和什么荷魂屁关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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