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万国友谊园，暖房外的积雪反射着月色，像铺了一地碎银，暖房内却因四座炉火的旺烧与满室的灯火而亮如白昼。孩子们围着缀满红绸与灯笼的长桌，桌上摆满了冬至做的团圞、大寒制的蜡烛，还有新蒸的年糕、腌好的腊味，正等着与众人一同守岁。狗剩将最后一盏“万国团圆烛”摆在桌中央，烛火在他眼中跳动，他笑道：“张大爷说除夕守岁要‘岁尽始聚’，这时候的炉火最旺，人心最齐，守着烛火等新岁，像把一整年的暖都攒在今夜，等钟声敲响时全化成福气。”穆萨则往香炉里撒波斯的安息香，香雾在烛火中袅袅升腾，他说“这香……要烧整夜，像波斯的……守岁香，烟不散，福气就……不会跑，新岁定……顺顺当当”。
贤妃披着件正红色的织金斗篷，斗篷上绣着缠枝莲与蝙蝠纹，寓意“福运连绵”，她刚走进暖房就被满室的笑语与香气包裹，笑道：“这暖房倒像个聚宝盆，比宫里的除夕宴还热闹，孩子们这是在‘围炉待新岁’？”
阿依莎正将于阗的蜜饯摆成“年年有余”的字样，蜜饯的红、绿、黄在白瓷盘里格外鲜亮，她直起腰，发间别着的金箔小花在烛火下闪着光：“回娘娘，我们要守岁到子时——先吃团圆宴，再讲故事、猜灯谜，最后点爆竹迎岁，连‘同心’羊都备了新草，要陪我们一起等新岁。”她说着，给烛台添了些蜡油，“您看这烛火，稳得像钉在桌上，于阗的老人说，除夕烛火不晃，来年就风调雨顺，不会有天灾。”
巴特尔抱着一捆新劈的柏枝走来，柏枝上还带着松脂的清香，他把柏枝靠在炉边，拍了拍手上的雪：“草原的守岁要烧柏枝！我阿爷说柏枝烧起来‘噼啪’响，是在赶晦气，去年守岁时烧了三大捆，开春我家的羊群就多了二十只小羊羔，灵验得很！”
张大爷提着个食盒从厨房出来，盒里装着刚出锅的饺子，有猪肉馅、素馅、甚至还有草原的羊肉馅，他给每人分了一碗，说：“守岁得讲‘三吃三盼’——吃饺子盼‘招财进宝’，吃年糕盼‘年年高升’，吃团圞盼‘阖家团圆’；还要‘三不做’——不扫地，怕扫走福气；不泼水，怕泼走财气；不吵架，怕冲了喜气。”他夹起个羊肉馅饺子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嗯，这饺子煮得刚好，皮不破，馅流油，比去年的手艺精，孩子们这一年没白学。”
孩子们立刻分工，阿依莎带着女娃们给长辈添茶，她们用银壶给张大爷、法拉兹等斟上热茶，说：“这茶……要温在炉边，像于阗的……守岁茶，喝一口暖到脚，长辈们……守岁不冷，新岁就……健健康康。”巴特尔则和狗剩轮流往炉里添柏枝，柏枝遇火“噼啪”作响，火星溅在炉边的石板上又熄灭，巴特尔边添边喊：“再添一把！让响声盖过外面的风，晦气就……不敢进门，新岁的日子定……比蜜甜！”穆萨则往灯谜纸条上写波斯文谜语，纸条被他用红线系在竹枝上，像挂满了彩色的小旗，他说“这谜……要难一点，像波斯的……智慧谜，猜出来的人……新岁定……聪明伶俐”。
法拉兹站在灯谜旁，给来守岁的老人们讲除夕的讲究：“波斯的……守岁要‘三赠三祝’——赠枣祝长寿，赠糖祝甜蜜，赠银祝富足。孩子们……备了小礼盒，等下要给……每位长辈送一份，是他们……攒了半年的心意。”他从袖中取出个丝绒袋，倒出些波斯的琉璃珠，“这个……串成手链，戴在手上像……握着星光，新岁定……闪闪发光。”
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在暖房角落摆压岁钱，红布包里包着铜钱与碎银，分大小份给孩子们，她说：“这钱……要压在枕下，像草原的……平安钱，能驱噩梦，新岁睡觉都……踏踏实实，不会惊醒。”她给最小的丫丫塞了个小红包，“丫丫明年要长个子，这钱要多包点，压着枕头，准能长到阿依莎姐姐那么高。”其木格边笑边唱着草原的守岁歌，歌声混着柏枝的清香，有种踏实的期盼。
“周先生说要给孩子们讲‘万国岁时记’？”贤妃拿起一张灯谜纸条，上面写着“有头无颈，有眼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谜底：鱼），她笑道，“讲讲各国的除夕习俗，再让孩子们说说自己的新岁愿望？”
张大爷喝了口热茶，暖意从喉咙淌到心里，说：“可不是！周先生说‘岁首听故事，整年有精神’。狗想明年学会纺更好的线，织件能过冬的大氅给张大爷；穆萨想把波斯的香料种子种在友谊园，长出新香料；阿依莎想教女孩子们于阗的刺绣，让大家都有新衣裳；巴特尔最直接，说明年要猎一只最大的鹿，给大家做鹿肉脯！”他指着暖房墙上贴的“愿望笺”，“你看那上面画的，狗剩把大氅画成了小房子，说要暖得像裹着太阳。”
法拉兹补充道：“波斯的……守岁要‘写岁书’，把今年的事、明年的盼写在纸上，烧成灰拌在茶里喝，说这样……心愿能……融进骨血，定能……实现。孩子们……昨天写了厚厚一叠，等下子时就……烧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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