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敏看着他们，眼中没有波澜。
她抬起手。
规则之力凝聚成一道纤细的光芒，如同利剑，直直刺入那漩涡的中心。
漩涡剧烈颤抖，边缘开始崩解。
那些冲到半途的身影，一个个被卷入混乱的空间乱流，瞬间绞成血雾。
但那漩涡并没有消失。
相反，它在崩解的同时，产生了更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股波动如同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触及之处，无数碎片开始加速崩塌。
叶敏眉头微皱。
有人在利用她的力量。
那漩涡本身就是一个陷阱，目的不是打开通道，而是诱导她出手，用她的规则之力引爆更多碎片。
她冷冷一笑。
想用她的力量来毁灭她的世界？
天真。
她再次抬手，这一次，规则之力化作无数丝线，直接探入那些正在崩塌的碎片内部。
她没有压制崩塌，反而——加速了它。
那些碎片上的身影惊恐地发现，脚下的陆地正在以远超预期的速度瓦解。
他们来不及挣扎，来不及逃窜，甚至来不及惨叫，就随着碎片一起坠入虚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五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大开杀戒啊……”修仙界和神界的残余，至少也有几十万人吧，这些都是神、仙啊。
也亏得叶敏已经成了规则大神，不然光是业障够她受了，不过现在她师出有名，反而能积德了。
“他们想用崩塌的能量开门。”叶敏淡淡道，“那我就让他们崩得更快一点。等他们全死光了，自然就没人能开门了。”
小五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有些微妙，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冒出这么个小孩？这不科学啊。
但无论如何，现在都不可能停下。
虚空中，崩塌还在继续，但那些垂死挣扎的身影已经越来越少。
不是被杀了，就是随着碎片一起消失了。
叶敏的神识扫过整个虚空，确保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忽然，她的神识在某处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
微弱到几乎要被湮灭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却顽强地闪烁着，像风中残烛。
她循着那道气息望去。
远处，一块正在崩解的碎片边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紧紧攀附着岩石，浑身浴血，气息奄奄。
是个孩子。
最多十来岁，衣衫褴褛，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虚空深处，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喊什么，“救……救……”
小五也看到了，犹豫了一下：“那个……”
真是天真，那小孩最多十岁，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就算是，她难道要为了他，网开一面？
他是生灵，凡人界的小孩就不是吗？
她不能冒一点险，更不能因为他，把她准备这么久的计划打乱。
“继续。”叶敏收回目光，声音没有起伏。
小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见叶敏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分明看见，她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那道瘦小的身影，随着那块碎片一起坠入虚空深处，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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