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帝青怀疑任逍遥就是故意的。他知道帝青无法入梦,也无法窥探任何人的梦境。
所以他把秘密藏在梦里——一个帝青永远进不去的地方。
“……我真该把他的墓旁边的酒给挖出来。”自我帝青说着这话,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
他再次俯下身,将手轻轻搭在舒言的腕间,探了探那抹沉睡的气息。
“按照这个气息来看……只是一个普通的梦。”自我帝青皱眉,“怎么会睡这么久?”
仙境的时间流速本就比人类世界慢。人类世界过去了一晚,仙境里,已经是一天多了。
本我帝青靠着墙,“我没记错的话,任逍遥不是个爱睡觉的人。从他后来做的那么多事情来说,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做梦?”
两人沉默下来,又极有默契地同时看向舒言。
自我帝青还在尝试,用不同的法术试探那道无形的屏障,却一次次被梦境国度拒绝。
那些法术没入舒言的身体,像是沉入深海,了无回音。
“其实真正着急的不是我,”本我帝青忽然说,“是你。”
自我帝青没有否认。
“你我心里都清楚,任逍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会伤害舒言这么一个小辈,何况,是在他的梦里。”
本我帝青的语气难得沉重了些,不像往日一样毫无波澜:
“既然舒言不会受伤,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所以有些事……悬而未决,就悬着吧。”
自我帝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刚才那些话,如果是超我跟我说——我知道他有道理,但我未必会听。”
他顿了顿,“可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很意外。”
本我帝青挑了挑眉,他靠在墙上,还是那副沉静的模样,一双黑色的眼睛却透亮。
“我是本我帝青,也依旧是帝青。”
说完这句话后,他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自我帝青。半晌,才轻声说:
“或者说,身为本我的我更能感觉到,你很难过。”
自我帝青没有回应,他只是低下头,又一次把手指搭在舒言的腕间。
那抹沉睡的气息依旧平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像是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但也只是像而已。
“他们来了,我该走了。”
自我帝青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没什么犹豫地消失在原地——
正好与赶来的叶罗丽战士们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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