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下面全是松软浮土,否则绝不可能一丝岩石结构都探不到!”
岳姚终于放弃了徒劳的探查,急急起身,脸上惊惶未消,声音带着后怕的尖锐:“我已往下探了至少一千米!方圆五公里内,怎么可能……全是这种无根的‘土壤’?!”
她下意识望向后方,众人气息正在靠近,眼中流露出依赖与急切:“这地脉……根本就是‘空’的!得请师尊亲自……”
萦丝立刻点头,左手银丝依旧连接雾海,右手掐着的诀印开始疾速变换,指尖银芒流转如星:“我来传讯。”
“妈的!”
电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咒,阴柔的脸上出被未知困境逼出的真切烦躁与不安。
细小电火花在他指尖“噼啪”炸响,却驱不散半分寒意,反而衬得雨雾更冷。
萦丝右手迅速变化掐诀,动作快而精准;
左手的银丝随之微微颤抖,像是被强行拉直的神经,一点点向雾的外围延伸。
雾的侵蚀、地脉的虚无、离火的湮灭——化作无形的讯号,沿着银丝建立的隐秘通道,射向后方等待的晏清与众人。
六人站在原地。
谁也没再说话。
雾声、雨声、笛声交叠在一起,空气沉得像灌了水。
每个人都在无声地戒备,视线在灰暗中反复巡弋,等待回应…...
…...
蓦地!
长乘那双深邃如渊的丹凤眼,骤然收缩,眼瞳深处清晰地倒映出一抹极细、极亮的银光。
一根银丝,从粘稠的浓雾中直勾勾地攒射而出!
带着刺破空气的锐响,丝线擦过长乘温润的侧脸,由于速度极快,竟带起一道微弱的火星。
“夺——!”
银丝深深扎入长乘身后的古木,尾端剧烈颤动,发出的嗡鸣声令人齿冷。
长乘几乎在银丝擦过的瞬间,已猛地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如屏,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止”势,口中吐出一个沉稳的单音:“定!”
余下众人齐齐刹住脚步,瞬息间静默下来,目光聚焦于前方。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发沉。
在他们前方,已非寻常雾气,而是一道无比深厚、无比浓稠、边界分明得近乎诡异的白墙。
它彻底遮蔽了视线,吞噬了林道,将世界蛮横地分割成“此岸”与“彼岸”。
如同通往阴曹地府的汉白玉巨幕,将前路彻底封死,不留一丝缝隙。
雾墙之内,唯有青律那断断续续、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笛声,艰难地穿透出来,更添几分悬于一线的紧迫。
众人面色严峻,盯着这堵未知的苍白帷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滞。
晏清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右手已探入袖中,欲取出那支特制的毛笔,舔舐这突如其来的银丝以辨讯息。
“别动。”
长乘声音极低,低沉响起,不容置疑。
他死死盯着那根钉入树干的细丝,眸光沉静得见不得光:“这不是萦丝的线。”
余下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只见那丝线,虽乍看与萦丝所用银丝相仿,细若游光。
但若凝神细观,便会发现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微至极的小孔!
如同被无数饥饿的微生物蛀蚀过,又像是某种生物分泌丝线时自然形成的诡异结构,在稀薄的天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非金非骨的哑光。
——那不是绣线,更像某种活物的气管!
看到这丝线的刹那,迟慕声眉眼猛地一跳。
这个……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一股模糊而强烈的既视感攫住了他。
迟慕声蹙紧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脑中有一道影像在翻:雾、线、孔洞……像在梦里、像在某次噩念里…...
可那记忆刚露头就捕捉不明,迟慕声没说话,只盯着那线,眼神越盯越沉,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漱嫁蓦地上前一步。
她异域妆痕点缀的面容上一片冷肃,开口道:“坎为水。”
话音未落,她已抬起右手,径直朝那悬空的细丝触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后方观瞧的陆沐炎、迟慕声、风无讳等人喉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只见漱嫁伸出那双修长而苍白的手,黑色的“水流”无声涌出——
那并非真水,而是无数细如尘芥、通体黝黑、甲壳油亮的微小虫豸!
它们汇聚成一道粘稠的“虫流”,顺着她的指尖疯狂攀爬,动作迅疾而有序,如同拥有集体意志,瞬间填满了所有的细孔。
虫流顺着丝线蔓延、填充,却因数量太过庞大密集,竟真如粘稠液体般,一滴滴“滴落”在树下潮湿的苔藓上。
“滴答、滴答...”
虫团坠落在腐殖层上时,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与丝缕黑烟。
这景象既精密得令人咋舌,又恶心诡谲到让人头皮发麻。
陆沐炎脸色惨白,下意识往迟慕声身后缩了缩,指尖冰凉,眼皮狂跳,像吞下一口冷铁,胃里都跟着抽了一下——这…这位漱嫁,幸亏是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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