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运回三星堆的第七个时辰,乌英嘎已经试遍了所有方法。
祭司的咒文、工匠的凿子、甚至用她的血涂在石像眼睛上——那两个金色光点依旧闪烁,但拓克没有任何苏醒迹象。
“万械之母”青铜人像的检测结果更让人绝望:“意识困于大禹试炼……通过率……不足百分之一。”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蹄声。
哈桑冲进来,手里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双峰骆驼。骆驼的鼻孔一张一合,喷出白气,眼睛死死盯着拓克石像手中的石耒。
“这畜生……”哈桑喘着粗气,“从柔利跟着补给队来的,一路上不吃不喝,就冲着三星堆方向走。刚才看见石像,直接跪下了!”
骆驼确实跪下了。
前蹄弯曲,庞大的身躯伏在地面,长脖颈低垂,额头几乎触地——这是戈壁骆驼对神灵的最高礼节。
然后它发出了声音。
不是嘶鸣,是类似呜咽的、带着某种韵律的低鸣,一声接一声,像在呼唤什么。
石像手中的石耒,忽然开始震动。
嗡——
淡金色的纹路从石耒表面浮现,像血管一样蔓延到石像全身。那两个瞳孔中的金色光点,猛地亮了一倍。
“二哥?!”乌英嘎扑到石像前。
没有反应。
但骆驼站起来了。它走到石像旁,用鼻子去嗅石耒。嗅了三下,然后转头,冲着西南方向——岷江上游,发出了长长的嘶鸣。
“它……在指路?”李志眯起因果之眼。
他看到了一条线:从骆驼的鼻子延伸出去,穿过地面,深入地下百丈,连接着一个庞大的、发光的网络。
那是地下水脉。
但和普通水脉不同,这些水脉的走向太规整了——呈放射状分布,像精心设计的排水系统,而且……是空的。
“地下有东西。”李志说,“空的河道网络,覆盖整个成都平原。骆驼能嗅到。”
哈桑眼睛一亮:“柔利骆驼的祖先,是跟着大禹治水的‘嗅脉驼’!族谱里写过——大禹驯化了一支骆驼队,专门用来寻找地下水源。这些骆驼的嗅觉能穿透百丈岩层,闻到水的气息!”
仿佛要印证他的话,骆驼开始用蹄子刨地。
刨的不是松土,是坚硬的夯土地面。它的蹄子居然在发光——淡黄色的光,每刨一下,地面就软化一寸。
“它在开路!”乌英嘎喊道,“所有人,跟上!”
地下三百丈·大禹水道
骆驼挖出的通道斜向下延伸,陡峭得近乎垂直。
乌英嘎带着二十名柔利工匠和李志往下爬。哈桑留在上面接应——通道太窄,容不下太多人。
爬了足足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地下空洞,大得看不到边际。顶部是天然的岩石穹顶,上面镶嵌着发光的矿石,像倒悬的星空。
而地面——
是河道。
但不是天然河道,是人工开凿的、精确得令人发指的水道网络。主河道宽三十丈,两侧是整齐的护堤,护堤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座镇水石兽:龙、龟、犀、象,全部是青铜铸造,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
分支河道呈扇形展开,像叶脉一样精细。每条支流都有闸门——不是木闸,是青铜闸,闸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最震撼的是,这些河道全是空的。
三千年来,一滴水都没有流过。
“这他妈……”一个柔利工匠喃喃,“比都江堰还壮观……”
李志的因果之眼看到了更多:“这些河道……在呼吸。”
确实。
仔细看,河道底部有极微弱的气流在流动。不是风,是某种能量脉动——每隔十二个呼吸一次,像巨人在沉睡中打鼾。
骆驼走到主河道边,前蹄跪下,将头埋进干涸的河床。
它开始嗅。
鼻子贴着河床的岩石,一寸寸移动,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每嗅一段,就抬头叫一声,声音在空洞里回荡。
乌英嘎跟着它。走了约百步,骆驼停住了。
它用蹄子疯狂刨河床的一个点。
工匠们上前,用工具撬开表层岩石——下面不是泥土,是一块巨大的青铜板。板上刻着字,是上古铭文:
【禹历十七年·备川之道成】
【川有三脉:天脉行云,地脉流水,人脉承血】
【此为人脉之络,非大灾不启】
【启钥:大禹血脉·石耒为引·嗅脉驼为哨】
“备用水道……”乌英嘎读懂了,“大禹留下的……最后的保险。”
李志的因果之眼突然刺痛。
他看到了一幅画面:这条河道通水的瞬间,三千年来积累的“地气压”会一次性释放,形成巨大的地下喷流。如果直接开启,整个成都平原会像被针刺破的气球——
地表会塌陷。
“不能直接开闸!”他喊道,“压力太大!需要分流!”
话音未落,空洞深处传来了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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