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太素就轻轻咳了一声。这声轻咳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办公房内韩执沉浸其中的氛围。
韩执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脸上的怒容和专注瞬间凝固，紧接着被巨大的惊愕取代。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手边一摞卷宗，“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哎呦......疼疼疼！”
韩执的脚趾被落下的卷宗砸了个正着，疼得他龇牙咧嘴，单脚跳了两下，狼狈不堪。等他站稳看清来人，更是惊得差点咬到舌头：“陈公？！您......您几时回来的？！”
那份震惊和随之而来的尴尬简直溢于言表。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为那些糊涂判词拍桌子骂娘，甚至口不择言搬出家世，转眼就被即将卸任的上司、大理寺的正堂官撞了个正着。
陈太素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只是眼底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飞快掠过。他缓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地上散乱的卷宗和韩执窘迫的脸。
“刚到。”陈太素的声音不高，但是却清晰沉稳，“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韩龙图训斥属官，倒是中气十足，条理分明。”
这声“韩龙图”，让韩执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他手忙脚乱地躬身行礼，一边试图把地上的卷宗踢拢一点掩饰狼藉。
“那个那个......陈公啊，咱们能不能商量点儿事儿啊？”韩执一边整理，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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