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感觉之前，利亚能立刻想到的其实是希文那些并不太需要她来指导方向的时刻。
比如刚把希文招进来的时候公司的营销部尚无一个担得了事儿的人，是希文一个人把方案大纲敲了下来，给了整个营销部很大的信心。
再比如一次重要的项目顺利地进行到一半，一个重要节点的负责人突然离职，就在所有人，包括利亚都在怀疑突然顶上这个职位的同事能不能不耽误整个项目的正常进度的时候，是希文带着人家熬了几个大夜，最终让整个项目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所以利亚有时会喊希文为“宝贝”可不只是因为两个人认识很久，已经非常熟悉。
她是认真的对希文的业务能力非常放心。
甚至当年希文的办公室恋情被发现的时候，利亚也明显对于另外一个当事人更恼火一点。
怎么能给我的宝贝惹麻烦呢？还是在我的公司里。
自然，在这么归责的时候，她很自觉地忽略了谈恋爱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状态，至少利亚不能真的让希文自己去搞水仙，不然高恩可能要嚷嚷着让利亚开个设计总监的职位为自己谋福利了。
利亚把任务下发给娜娜之后，娜娜就会不定期地去看看联系的博主的数据并且追踪后续的舆情，不需要罗维和希文，甚至不需要利亚盯着，她自觉得很，不过想也知道，这种尽忠职守基本只在上班期间。
毕竟她明白利亚并不需要她做得更多。
于是她回想了一下她记得的那几个最新的数据，组织了一下语言。
“软文的效果很好，让博主在视频里加入的广告很隐晦，看弹幕和评论说，恭喜博主恰到新的饭，我看了一圈，这几个博主的粉丝们都不反感这种隐晦的广告，一个是因为本来我们的香水口碑就不错，不算是博主在恰烂钱，还有就是这种广告总共在平均二十多分钟的视频里不会占据超过一分钟，大多数都控制在三十秒内，文案虽然并不那么赤裸直接，但内容简明扼要，该有的信息都有，联系他们的pr那边我也去了解了一下，在合作沟通的时候，pr的同事会给博主提一些对文案的建议，其中就包括了怎么样在文案中构建出香水味道的感觉，让看视频的观众，特别是博主的粉丝进入到那种描述搭建出来的场景中。博主反馈上来的视频和文章的数据在他们各自的以往作品中都是很好的。其中还有三个上了所在平台的必看推荐和热门榜单。”
利亚点点头，她不仅对娜娜汇报的内容很满意，同时也是在认可娜娜的汇报风格。
和罗维希文开会的时候她不是没有了解过现在的媒体们做广告的方式，她不知道这种生硬且割裂的方式是谁想出来的。
广告的部分像是硬生生插进视频里的，和视频整体呈现出一种不熟，也没必要熟的无理取闹的感觉。
“反正我是不会买账的。”利亚皱着眉，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如果她是那个无意中刷到这种视频的人，那么在看到进入广告的那一秒，她就会关掉这个视频。
虽然说小时候她看电视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但关于看到中间突然跳出来的广告的记忆，几乎是完全没有的。
而或许正是得益于她匮乏的广告观看的经历和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跟广告营销公司负责人打交道的经验，她对于毫无技巧同样也毫无感情的打广告的方式无比讨厌，所以她在早期需要和媒体之间的推广合作的时候就告诉过罗维希文，不要把广告打得她们自己人都不想看。
这个要求，娜娜当然也是清楚的，并且让利亚很高兴的是，她把这个任务执行得很好。
整个流程下来，利亚几乎没有摇过一次头，说过一个“不”字。
即使利亚就算要否定什么，也不会用最直白的方式，她通常会在会议上，等人把她不想听的话都说完，然后让人看不出情绪地点点头，再找个借口认为这个话题这次谈不好，先不谈了，把话题巧妙丝滑地转到其他话题上去，等下次开会的时候把上次谈到一半的话题捡起来继续谈，直到有人替她把自己想要的结果说出来为止。
这是父亲教过她的方法，一个将想要独裁的自己伪装成民主包容的样子的方法。
那时她尚不懂父亲教她，要她务必学会的这些适当的虚伪的真谛，她只觉得这样拐弯抹角的达成目的实在有些累人。
父亲并没有急着对人生阅历还不够的天真独生女进行什么说教，他只是帮女儿把辫子上的发圈稍微松了松，让紧绷的发丝终于找到机会喘息，心里想着，回去要跟新来的保姆叮嘱一下这些琐碎的事情。
“你不会总是用到这招的，但学会了用好了，能省下不少麻烦。”
至于具体的，父亲却是再也不肯说了，利亚现在还听不懂的，何必硬要塞到她脑子里去呢？
在神神秘秘这点上，这两父女倒是一脉相承，都不用亲自鉴定就知道是亲生的，长大后的利亚同样被娜娜问过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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