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恩似乎很少有这样的说话好听到她心坎上的时候，所以利亚不打算浪费，她要证明高恩是对的，高恩很有眼光。
利亚是极少化妆的，就跟她极少穿高跟鞋一样，她的好心情和好气色几乎就是她所有的化妆品。
虽然有些时候为了应付品牌方，她还是会做做表面工夫。
但那也仅限于表面工夫。
不过有一点，高恩是没说错的，利亚最近确实气色很好，可能是药的作用，可能要归功于她开始放松，不必时刻处在工作状态，也是她最近才体会到的。
以前总把心思系在工作上，放松不了一点，可那分明是利亚自己上的枷锁。
而今天看来，媒体也说不清脸上的汗才干的瑞和素面朝天的利亚到底哪个看起来心情更好。
于是，他们只能顺着这个可以发大字报报喜的画面，向利亚提出问题：“利亚觉得作为赞助商，瑞这个赛季的表现如何？有算过他给你赚了多少钱了吗？”
利亚微微一笑，挑了眉，显然是不觉得这个问题的水准很高：“瑞一直都表现得很好啊，我反正会一直支持他的，至于钱么，你们要知道，每一位车手的人身安全永远都是无价的。”
说完，她还不忘了补一句来端水：“当然，也祝贺谭雅得到年度冠军。两位车手今年满世界的比赛，都辛苦了。”
利亚倒是没学过标准的露齿笑，父母也不会让她去学那个，不过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自己的言行很真诚，利亚确实是练过的。
那几乎可以算是她从小到大的必修课。
所以在利亚回答问题的时候，没人能猜到利亚已经在用残留的意志讲话了，连站在利亚旁边的瑞都看不出来。
她的主要注意力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围场的？仔细想来，好像就是在瑞的新闻官在她耳边絮叨的时候。
不紧不慢地才挪到P房的塔塔将利亚实际上的心不在焉尽收眼底。
塔塔抱着自己的胳膊，等在高恩和严言身边，冷不丁开口：“我们的赞助商脸上一本正经的，其实本体已经飘走一会儿了看来。”
虽然认识了多年，但塔塔依旧觉得利亚身上有的是她搞不明白的事情，只不过不同于小的时候那股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她现在反倒是可以去享受利亚那些在她看来仍是奇奇怪怪的部分。
比如利亚好像真的可以在某个状态下以某种程度一心二用。
任由本体去不知道什么地方神游，同时留下躯壳完成PR的工作，而且利亚这种状态一般会出现在不想要应付的媒体面前。
塔塔承认她现在也就能总结出这么些信息出来了。
就算是FBI也只能做到这样而已。
高恩好奇地看过来：“怎么的？你又知道什么了？”
高恩不清楚像是利亚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的塔塔看出来什么了，反正她只看到被谈论的人正妥帖地面对镜头回答问题，视线几乎会在每个记者脸上停留一两秒。
活人感满满，根本看不出来利亚只剩下一个精明赞助商的外壳。
她明明就是在发着光的状态，哪里就本体走了一会儿了？
高恩眨巴着眼睛，看着塔塔的侧脸，时不时吹过来的风轻轻拨弄着塔塔的发丝，几根发丝拂过塔塔的脸，像是有心思般的，从塔塔立体的鼻尖上方，经过浓密修长的眼睫毛和红润的唇珠，最后落到耳垂下方。
对塔塔的质疑在高恩的目光被发丝抽走的时候乘势躲了起来。
阿纳斯塔西亚是真的很好看的，关于这点，只要是见过塔塔的人都不会否认。
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而收到的夸奖实在是不计其数了，虽然塔塔总是很谦虚，她知道自己好看，但仍旧会在谢过花儿一样的赞美之后补充一句：“我在我们那儿算是普通的了。”
可高恩是明显不喜欢这种谦虚的，不是不喜欢谦虚本身，而是在见过许许多多的来自全世界各处的美人之后，高恩很确定的可以告诉塔塔，她那张脸，不管放在哪儿都是拔尖儿的。
拔尖就是拔尖，不需要谦虚。
她甚至有点开始羡慕利亚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
不过塔塔可不知道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高恩的思绪经过了几个轮回。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高恩看向利亚的方向。
“你没发现她的脑袋转动的频率很低吗？”
虽然利亚现在是背对着三个人的姿势在接受采访，所以塔塔看不到利亚脸上的表情，但利亚并不专心这件事，在塔塔看来还是非常明显的。
你永远都不知道跟你对话的人在看着你说话的时候注意力是不是真的在你身上。
一些有趣的薛定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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