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还有......
“欸？等等，”她似乎是才想起来某个还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意识倏地从脑子里的电影院被拉回到她身处的这个酒店房间，“你回答我的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关于身高的问题，严言的回答她看到了，但也仅仅只是看到了，有一种收到了品牌公关寄过来的给vic的礼物，但她并不知道里面究竟放着什么。
严言给她的回答是【决定身高的东西，除了基因，还有金钱。】
跟在那句话下面的其实还有一句话，是隔了五分钟左右，严言发过去的，像是深思熟虑后的补充。
【个人拙见，仅供参考。】
严言的意思其实是想要让宁不用纠结问题的答案，就让它这么过去吧。
但宁并没有理解这个严言的“拙见”，她想要一个解答。
被点到的人抬头看了看站在落地窗前捧着碗喝汤的人，他用了一秒的时间回忆了一下他今天发给宁的微信。
他又看了看和托德的聊天界面，屏幕里面的人似乎才意思到严言今天在阿布扎比看赛车比赛，并且现在严格来讲算是下班时间，于是他很不好意思地让严言先去休息，工作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因为没有紧急的重要待办事项，所以他有充分的时间和理由从工作中抽身出来。
严言几乎没有犹豫，他连今天的最后一条消息都没有回，直接合上了笔记本，把键盘上还留着他手指余温的笔记本随手放到了视线外的地方。
他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坐姿，嘴角轻轻勾了勾。
倒也不是说他有多高兴，也许是没有了紧绷着的神经的阻拦，他觉得他好像可以闻到宁头发上因为吹风机的暖风而被激发出了更厚重的洗发水的味道，也许他刚刚就闻到了，只是他满脑子的工作，根本没心思夸宁。
“洗发水你自己带的？怎么这么香？”没说出口的夸奖宁可迟到也不能不到，他明白的。
“啊？哦，利亚给的，前调的柑橘味道是不是很清爽？我第一次打开的时候都饿了。”
宁嘿嘿地笑，那是利亚特地给她留的，利亚记得她说特别喜欢那个前调的味道，所以给了她一份小样，喜欢的话利亚会把正装给她寄到美国去。
她在美国的房子里，洗发水确实快用完了。
“跟你很搭。”严言看着宁笑，自己心情也很好，夸奖的话他应该多说说的，女孩子被夸的时候似乎跟平时不苟言笑地工作有很不同的魅力。
宁把脸凑上去，一呼一吸之间又是宁脸上的润肤乳的香气，她调侃严言：“你今天晚上够忙的呀，一面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一面给托德提供工作价值。”
“我也可以利用托德给你提供价值。”
严言晚上没喝酒，但他依然觉得宁身上的味道惹得他晕晕乎乎的，也得亏没喝酒，他还算清醒。
“关于问题，其实有客户给过我答案的。”严言回忆着。
托德曾经甩给他一个客户，让他务必在一周内取得对方的信任，严言算是做事效率高的，任务下发之后的不到一周，准确来说，是周一下发的任务，他周五就把客户约了出来喝酒。
托资本不眠的福，曼哈顿有很多可以度过漫长深夜的地方，严言挑了一个他去过的酒吧，用一杯杯酒交换了些真心话。
他的那位客户告诉他，自己小时候不属于在同龄人中的高个子，本来这也没什么，父母忙于工作也没怎么在意，但后来，他去做了一次全面体检，家庭医生告诉他，他以后不会长多高，这主要是因为基因遗传。
“但你知道，我在学校里是游泳队的，之前篮球社的也来邀请过我。”
严言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抿了一口酒，他忘了调酒师告诉他的那个酒度数多少了，应该是不到十度的样子。
对方继续自顾自地抖落着自己的经历。
家庭医生走后他的父母就对他的身高的事情在乎了起来，到处打听好的诊所，有名的医生，再又是托人，又是为研究所捐钱，总之就是各种方面的营养补了一大堆，同时再配合运动，最终，他被游泳队和篮球社同时看上。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我小时候一直都是游泳的，也就顺利进入了游泳队。”
据那位客户自己说，他的父母从来没有提过家里为了他的身高到底花了多少钱，他只知道，他的祖父母是作为一代移民到美国去打拼的，而他们都不算高。
“像台阶一样。”
严言记得，那天他的客户说过这样一句话。
“台阶？”
“是的，就像台阶。”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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