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送出去的那双手套的绒毛确实用的是很好的驼绒，虽然看起来是薄薄的，却是当时的那位记者每年冬天都会想起来的一份温暖。
“你怎么知道人家每年都会想起来？你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虫。”高恩其实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她们之间不是什么事都要报告的关系，就连塔塔，都不得不承认她对利亚还有很多的好奇。
反正高恩就觉得，后面的什么每年都会想起来，那是利亚自己加的戏。
利亚曾经就陪阿亨演来着，最后自己都入戏了，这也算是利亚的前科了。
然而，利亚还真没自己加戏，那位记者几乎每年冬天都会为利亚的那双手套贡献一条微博，说谢谢利亚，因为那是他所有的手套当中最暖和的一双。
这当然都是罗维告诉利亚的，利亚是没有闲工夫住在一位打过交道的记者微博里的，否则她这班就别想上了。
罗维说，那位记者明显就是带着看热闹出难题的心态向利亚提出那个问题的，还好利亚自己反应快，才没让她的第一句回答被解读出不客气的意味，反倒还让记者记上了她那一双手套的恩情。
利亚原本并没有很在意自己的口碑，至少在她还只是个某集团独生千金的时候，可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企业了，说话就得看场合，思考合不合适，所以罗维才在听到利亚的第一句回答之后赶紧飞去一个眼刀，把利亚的身份立场拉了回来。
那天利亚搓着手回到后台的时候，罗维双手插兜上来开着玩笑地夸她：“觉悟不错嘛，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再也不能乱说话了哈。”
利亚恼他，说他这句话就显得很不会说话。
而且那位记者提的问题就让她很无语，那个活动明明有自己的主题，好端端的只会揪着她的着装来提。
“所以你确实没打算对他客气咯？”宁问。
“嗯！”利亚理所当然地点头，“不喜欢这个问题，所以后面的话本来就没打算说，毕竟我不可能在冬天的红毯上穿夏天的衣服，别人疯了跟我没关系。”
可无奈罗维在旁边盯着呢，他大冬天的晚上跑出来陪利亚加班就是为了这个活动结束不会突然被喊回公司加班，不然到时候整栋大楼就会只有他们公关部灯火通明，顺便喜提第二天希文的无情嘲笑，罗维怎么想怎么觉得实在没这个必要。
况且，利亚摸着自己的公关实力来讲，她确实没有可以巧妙躲过所有采访社交中的坑的自信，这次已经吓了罗维一跳了，其他的意外就不要出了。
“所以呢，你就当我想休息一下咯。”利亚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高恩，像是耍无赖，也可以看作是撒娇。
高恩瘪瘪嘴，她本来还以为有什么八卦听的，能让利亚没有谈合作的欲望的，可能是讨厌的人呢？高恩是想听那些，毕竟她闭关熬夜工作，外面的世界又多了哪些笑料，她也想知道，或许某个人可以让她避雷，或许某个事情能给她提供素材提供灵感呢。
没有灵感也没事，高恩一点都不急，她有身材这么好的三位模特呢，这次出来她带的衣服够多，整个下午，除了喝咖啡吃蛋糕，利亚，塔塔和宁几乎都奉献给高恩的衣服和摄像头了。
反正几个人也无聊，再加上高恩为她的三位好不容易有闲工夫的兼职模特准备了喝的东西，也算是给到尊重了，整个下午，几个女孩子都内存收获颇丰。
当然，最开心的是贡献了衣服和执镜的高恩，她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曾经对别人的身高无比好奇过这件事。
最后，当累瘫了的宁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她的双脚已经像是踩在棉花上，见到床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整个人扔到了上面。
严言坐在沙发上，衬着月色回复托德的信息，他记得托德说过他这几天不在美国的，可具体托德要去哪儿，他确实是不记得了，反正他也懒得去猜测自己和托德之间隔了多少的时差。
他其实更多的是倔强着不想去算，他只知道，他得上班，那时差就根本不是重要的事情。
听到来人的动静，严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最后视线又回到笔记本上。
“回来了？”
可能是陪瑞和工程师们分析了一下午的数据，虽然他不是这项工作的主力，但他到底也累了，跟宁很像，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因为接触了不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几个小时所以有点力气被抽干了，无所适从的疲惫。
严言声音不大，温温柔柔的，像刚被做出来的舒芙蕾，但他还是确保宁能听清。
整个人像是被摆歪了的大字一样瘫在床上的宁或许是觉得脸埋进沙发的姿势呼吸不过来了，便偏了头，转向严言的方向。
“嗯......”她的声音里，藏着自己最后的那半格电量。
精力可以量化呈现的话，宁的电量应该就只剩半格了，剩下那些被用掉的电量一些被她丢在了围场，一些被她留在了咖啡厅，一些被她掉落在了大型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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