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教授了解得很清楚啊,像你们这样的学者,一般人可不像你这样知道得这么清楚,毕竟”
张志杰拿起文件,竖着敲了敲桌面,让手里的文件整理得更整齐一些,在跟苏木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直视苏木。
“这应该是常识啊,怎么会有人不知道。”
苏木一脸的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的惊诧表情。
“老实点!”
胡时原冷喝了一声。
张志杰拍了拍胡时原的手臂。
“小胡啊,别生气,苏教授愿意说,愿意配合,就是好事。”
“苏教授,既然你也知道,偷卖机密文件很难,那必然也应该知道,一旦偷卖,收益也会很高,就像你名下的这家银行的账户里,收入的100万一样,你说说吧,这100万,是谁给你的,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多钱?”
“这是我卖废品的钱。”
苏木一点儿也不心虚地看着张志杰向他展示的那张银行卡说道。
“卖废品?是什么样的废品这么值钱,告诉我们,我们也去卖啊,我也想多赚点钱,每个月就那点工资,想买辆好一点的车,都得攒了又攒。”
张志杰不急不缓地继续问着。
他们这边并不急,而苏木又愿意说,哪怕他说的并不是他们想知道的,但只要他愿意开口,那总能从他的话里,发现一些他想隐瞒的事。
他们就是干这个的。
对于他们来说,间谍开口就比不开口要好,哪怕他们是在胡言乱语。
人就算是胡编乱造,里面也是有着自己的经历影响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完全凭空捏造的。
只要他们说,那受他们经历影响的那些话,就能给他们提供线索。
“就是我科研的那些废稿,它们不是不可能实现的,就是一些已经过时的,或者是已经解密,不再是什么机密的文件,还有一些,是我的猜想,但最验证了,那些猜想都是错的,这些文件没用了,我才会在退休那天全部打包后,给卖了出来。”
“科研院里对这些废稿没有什么处理规定吗?”
“当然有,但是也并不严格,毕竟是废弃的稿子,有些人想收着,但有些人并不在意,就直接交给自己的助理,让他们帮着处理。”
苏木说着科研院里那些研究者经常处理自己废稿的方法。
“苏教授之前是如何处理自己的废稿的?也是亲自卖给收废品的?”
“当然不是,那个时候,哪有时间处理那些东西,这次也是因为我退休了,相对有点时间了,就想着把自己在科研院里东西都收拾了,收拾出来,就直接卖了,毕竟,我已经退休了,原本的助理也归在了别的团队里,他也有事要忙,卖废品的事,也不至于叫他再特意过来一趟。”
“苏教授还体贴手下的人。”
“这都是些小事,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做。”
苏木笑了笑。
“那些文件都是苏教授你自己的文稿吗?”
“当然是,别人的,我也不会卖啊,谁知道别人对自己的废稿要如何处理,说不定他们还想继续收藏着呢,就算是错误的科研方向,对方说不定也不舍得扔呢。”
“科研院里,什么性格的人都有,大家都只会处理自己的东西,对别人的东西,就算再觉得没用,也不会动的。”
“可是,据我们调查的证据显示,你在那天卖掉的文稿里,有别的科研人员的稿子。”
张志杰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后,对苏木说道。
“不可能!我卖的就只是我自己的文稿,没有其他人的,这一点规定,我还是遵守的。”
苏木立刻大声否认道。
“苏教授,可不可能,可不是你说一句就算的,要看证据的,而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显示,你在那天卖出去的废稿里,的确是夹杂了别人的文稿,那份文稿不但不是什么废稿,反而还是国家级的机密文件,这一点,你怎么说。”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那些废稿就是我亲自收拾的,因为我的东西放得有些乱,所以,当时我就把要卖的文稿特意收拾出来,放到了一处,当天卖的时候,我也是直接从那里拿的,怎么可能会有别人的稿子?还是国家级机密,国家级机密,在我们科研院,都是有专门的地方收放的,就算是研发者本人也可以随便乱放的。”
苏木连连摇头,否定了张志杰的话。
“对,科研院是有明确的相关规定,可是为什么我们查到的视频证据却证明,你拿了一份不属于你的文件,还是机密文件?”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那些废稿里有机密文件啊!”
苏木有些冤枉地说道。
“你是不是冤枉的,咱们先不论,你先说说吧,为什么你那一堆废稿,能卖100万,谁家废品回收会愿意出100万收一堆废弃的文稿?”
“这不正常吗?”
苏木反问道。
“不正常。”
张志杰语气肯定地回道,同时还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是正常的。”
苏木说话的声音并没有降低多少。
“苏教授,你之前卖过废品吗?”
“哦,还真没有卖过。”
“虽然我没有卖过废品,但我卖过自己的专利,怎么卖东西,我还是知道的。”
“专利和废品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就像,你会花1000块钱买新的衣服,但会花1000块钱买乱缝的破洞不少的烂衣服吗?”
张志杰跟苏木举了一个例子。
他们调查过的,苏木自己是买过衣服的。
“当然不会。”
“是的,你不会,那堆废稿就跟乱缝的有着不少破洞的烂衣服是一样的,别人可以花高价买你成功的专利,但肯定不会花高价买废弃掉的稿子,他们愿意出100万买那堆废稿,必然是因为那里面不只是废稿,还有他们想要的机密文件,这么说,苏教授应该能理解吧?”
张志杰的话越来越尖锐,他一直都觉得苏木在跟他们装傻,实际上,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出卖了国家机密文件,只是现在被他们抓住了,就想通过装傻来逃避。
要是能让他装傻逃过去,那他们作为国家安全部门,就可以彻底撤了,哪儿还能保卫国家机密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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