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独孤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很不爽。
“可她刚才要取我性命，我要杀她，那可是天经地义的。”
小石人摇了摇头，双手抱胸，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你都没问清楚她为何要杀你，就要取她性命，事有因果，问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你这不叫果决，叫鲁莽。”
独孤行沉默了片刻，觉得也有道理。
算了，就先暂时放她一马。
他看了一眼南霁云，见她眼眸半阖着，似乎对正在讨论她生死的对话充耳不闻。
“不过在盘问之前，我得干一件事情。”
独孤行收拢指尖大半剑气，只留下一丝寒芒，蹲下身来，一指点在南霁云丹田穴位上。那道剑气如一线游丝，直接贯彻了她的丹田穴位。
南霁云身子一颤，像是一条被按住了七寸的青蛇，浑身绷紧，然后剧烈痉挛了一瞬。
“啊！”
她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溃散，境界如一只被扎破的皮囊，其中的水正哗哗外泄，境界竟跌落了一整截。
南霁云脸色一白，咬碎了一口银牙，骂道：“你干了什么！你竟敢废我修为！”
独孤行淡淡道：“只是让你跌一个小境界。你若再乱叫，我便把你一身修为全废了。”
南霁云躺在地上，闻言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嗤笑一声：“你废啊，你会后悔的！”
独孤行皱眉，怎么有人能这么嘴硬。
“你替哪个主子卖命？”
“呸，本姑娘行走江湖，向来独来独往，何须替人卖命？你要杀便杀，何必在此聒噪。”
独孤行凝视着她那张毫无惧色的面孔，片刻后缓缓道：“看来，得上点手段了。”
“你、你要干什么！”
只见独孤行伸手抓住南霁云的衣领，指尖一挑，利落地扯开了她劲装的系带。墨青色外袍应声敞开，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那中衣料子细薄，因之前的打斗而显得有些凌乱，此刻紧贴着她柔软起伏的娇躯，略显凌乱。
南霁云起初仍是一脸不屑，甚至阖上双目，摆出一副任君自便的姿态。
但当独孤行继续动作，将她中衣褪下，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勉强蔽体。寒风一吹，将那层薄布吹得紧贴她身体的每一处，胸前嫣红与腰腹的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冰冷与羞耻感同时袭来。
正当南霁云以为独孤行要对自己动手之际，那只手掌却是一触即收，收了回去，仿佛南霁云就是个烫手山芋。
南霁云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破口大骂：“孬种！你要杀要剐本姑娘都接着！可你如此羞辱人，算什么本事！”
独孤行闭着眼睛，停下手上的动作，叹了一声。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南霁云。
特别是，南霁云还是名女扮男装的女子。
“你只要说出是谁派你来的，我...我就不为难你。”
南霁云咬着下唇，别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侧脸。
“本姑娘没什么可说的。”
独孤行见她油盐不进，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了，便开始乱猜。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皇后娘娘的人。”
南霁云身体微微一震，“本姑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独孤行苦笑，不会真的被他随口猜中了吧，原本他还想猜太子李徵呢。
“嘴硬。”
二字脱口而出，同时他的手伸向她里衣的系带。那是一根细细的白绸带子，在她颈下打了个蝴蝶结，只要他指尖轻轻一扯，活结就会应声散开，然后她身前的肌肤便会一展无遗。
南霁云眼看着那根系带要被解开，顿时慌了神。
“别...”
“说不说！”
“......”
她终于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了般，不再挣扎。
她闭目等了很久。
寒冷的飘雪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远处有鸟低低叫了一声，又归于沉寂。
就这样过了许久。
“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些什么......”
只觉身上一沉，一件衣袍轻轻落在她身上，覆住在她单薄的身上。
那衣袍带着尘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残留着男子身上的余温。
南霁云错愕地睁开眼，看见独孤行已将她的外袍拢好，正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天光从少年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圈金边，他的面容藏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很干净，一片澄澈，似乎没有一点轻薄之意。
“你放心，我没有乱看别人姑娘身子的习惯，我刚才一直闭着眼的。”
“哈？”
南霁云此刻才知道，独孤行没想过轻薄她，只不过是吓吓自己，就连刚才的动作，也是全程闭着眼的。
南霁云愣了愣，正要开口说他假正经时，独孤行手起掌落，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她颈侧。南霁云眼前一黑，连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便不省人事。
独孤行看着她的侧脸，自言自语道：“一个姑娘人家的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真是没脑子，那个皇后娘娘就这么值得你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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