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雪之中,三层楼高的巨兽双眼密布血丝,踉跄站起来时,四足的铁链哗啦作响,莫名有种癫狂感,在这种一马平川的地势,这庞然巨物压迫感极强。
横冲直撞而来的那队骑士,纷纷立马停步。
韩烈也早撤开,挡在驿站前,任何情况下保护秦璎都是他的第一反应和责任。
在众人注视下,驺幕象鼻中发出粗重喘息,视线从后来的那队人马身上扫过,倏然一甩鼻子朝着那队人马而去。
这后来的人马是郡城的郡兵,驺幕象踩踏营地后,灵戏班有人去城中报信,郡兵带着弓弩而来。
为首的城门尉,近距离看见驺幕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鼓劲道:“别怕,这畜生腿受伤了,用钩镰。”
远处的韩烈听了心中只想骂一声蠢,驺幕象皮肤极厚,那些钩镰于它而言跟竹签一般。
“都散开!”韩烈吹口哨唤来他骑的那匹黄骠马,同时大声喊话。
方才命令的城门尉,还想逞强,却发现帐下士兵一点反应也没有,一转头见士兵早已作鸟兽散。
开玩笑呢,一个月几吊钱他们玩什么命。
这队气势汹汹而来的骑士,眨眼间苍蝇般散开,独留城门尉形单影只立在道中。
“我……”城门尉半句骂声哽在喉咙,一转头见那山一样跌跌撞撞冲来的巨象,还是一怂。
“呿。”这城门尉一磕马腹,转身就跑。
但他可能有什么特殊的魔力,早丧失神志的驺幕象就是认准了他,死盯着他鲜红的盔璎,发情公牛一样朝他冲撞而来。
若是被追上踩一脚,基本得靠铲子把人从雪泥里铲出来。
城门尉慌乱,他坐下的马匹也慌乱,步伐乱七八糟,很快被驺幕象拉近距离。
韩烈纵马在侧,口中发出尖锐哨声想吸引驺幕象注意,又暗自异兽化身体一部分释放气息,试图压制驺幕象。
但驺幕象丧失神智六亲不认,只追着那个倒霉蛋去,看也没看韩烈,追着吱哇乱叫的城门尉去。
秦璎从灰雾中看,倒也没什么看笑话的心思,毕竟这些城门尉虽然莽莽撞撞,但那点莽撞用被踩成饼来买单实在太过。
韩烈也是同样心情,心一横,杂耍一般在疾驰的马背上弯腰,从地面抄起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
也亏他臂力腰力都够,单手就将石块捞起,抡圆了朝着驺幕象砸去。
石块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驺幕象赤红的眼睛。
追着城门尉踩的驺幕象立时发出一声嚎叫,继而目标一转望向韩烈。
韩烈早已控马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来时官道旁有一片荒原,地面脆朽沟壑丛生,正是天然对付驺幕象这种大家伙的陷阱。
秦璎在灰雾中,跟随韩烈视角,如在玩神庙逃亡,看他数次险险避开驺幕象的像足。
秦璎心悬到嗓子眼,但这会没去让韩烈分心,只是关好房门往被子里一卷一躺,意识回归了本体。
不知道是不是降临前喝过养神金蜂蜜的缘故,这次回来秦璎竟没有觉得头痛欲裂或者身体太虚弱。
她趴在书桌上的身体诈尸一般直起,就去掀木箱的盖子。
一眼看去,就见韩烈在把驺幕象往那处荒原带。
但棘手的是,那城门尉挺讲义气,带着人追在驺幕象后边赶。
如果秦璎出手把驺幕象捞出箱子,那就意味着她得在那么多人面前显圣。
她的存在会又一次出现在箱中世界人的面前。
这与她需要低调蛰伏的现状是相悖的,除非……她把后面那些人全灭口。
秦璎不打算那么干,她敲了敲手腕上帝熵,手指搭在箱边,眼睛盯着韩烈的动向。
看了两眼,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韩烈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危险。
他一直故意和驺幕象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徘徊在激怒驺幕象,又不会让它追不到的速度。
见状秦璎心一定,安心重新回到装脏人偶。
覆着一层雪的荒原上,几个小黑点相互追逐,马蹄踏在皲裂的黄土地边缘,灵巧跃过沟壑。
相反驺幕象越跑越慢,终于一趔趄,象足陷进了一处深深沟壑中,歪倒在地。
这一倒,让这巨兽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眼中红血丝稍褪。
“多谢了兄弟!”
追来的城门尉应该出身很好,白面皮,胡子修理得整整齐齐,靠近来翻身下马朝着韩烈感激一拱手。
韩烈手拍着黄骠马的颈子,从马鞍袋摸出块加盐的豆饼喂给马儿作为安抚和奖励:“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城门尉都快哭了,心说这哥们真敞亮,还想说些什么,韩烈已将视线转向驺幕象。
他也翻身下马,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严老大夫调配的伤药。
见驺幕象恢复了部分神志,他举高双手小心靠近安抚:“别怕,这些是药。”
韩烈融合麒麟异兽,统御走兽能懂走兽语,驺幕象褪去那种癫狂后,本就是十分温顺的性子,鼻子有气无力甩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箱子里的山海经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箱子里的山海经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