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石竞拍后续（真人原创改写版）
“一千五百零五万。”
“一千六百万。”
“一千六百零五万。”
“一千七百万。”
赵华衡抬眼扫了花岁荣一眼，淡淡报出这个天价。
全场所有人的情绪瞬间被拉满，人人都等着看花岁荣继续加价。公盘才第一天，就闹出这么一出激烈的竞价，属实不虚此行，太刺激了。
可结果注定要让众人失望，花岁荣迟迟没有再抬价。
台上的拍卖师紧紧攥着木槌，情绪亢奋得声音都在发抖，高亢的声音响彻整座会场：“一千七百万第一次！”
“一千七百万第二次！”
“一千七百万第三次！成交！”
“恭喜赵华衡先生，以一千七百万天价，成功拿下本场公盘顶级高冰莫西沙原石！”
“咚！”
清脆的落槌声落下，这件天价原石的归属，彻底敲定。
今天这场拍卖会，光是这一单就足够轰动全场。在行内人眼里，这块料子根本不值这个价，谁都没料到，赵华衡硬是拍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价。
说实话，这个价格入手，想赚钱基本是天方夜谭。除非能切出玻璃种帝王绿，否则哪怕是切出满料高冰，顶天也就勉强保本。
想靠这块料盈利？纯属做梦。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一丝可能。赵华衡本身就是业内顶尖的雕刻大师，只要原石内部种水过得去、形状不算太差，经他巧手雕琢一番，做点特色工艺出来，说不定能勉强回本。
只是这么一来，基本就是纯靠手艺填坑，白白耗费时间精力而已，对赵华衡这种层级的大师来说，属实没必要。
一旁的陈峰，全程把这场竞价看在眼里，心里满是疑惑，怎么都想不通。
今天公盘里，性价比更高、赌性更稳的优质料子比比皆是，他实在不懂，赵华衡为什么非要砸一千七百万拿下这块溢价严重的原石。
更诡异的是两人的竞价节奏。
花岁荣每次只加五万，全程不慌不忙；赵华衡次次跟价，毫不犹豫，脸上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两个人的配合默契得过分，说提前商量好的都有人信。
真正的高端原石竞拍，从来都是步步谨慎。每一次加价都要反复掂量成本和收益，纠结、试探、沉默拉扯都是常态。哪有像他们这样，全程流畅得离谱，半分博弈的感觉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峰心里犯起嘀咕，难道这块料子，藏着自己没看出来的门道？
“小陈。”
陈峰正低头沉思，赵华衡已经看见了他，迈步朝他走了过来。
工作人员已经把原石妥善收好，赵华衡一身素雅正装，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哪怕刚砸出千万天价，也没有半分张扬，更没有旁人猜测的硬撑窘迫。
反观不远处的花岁荣，早已收回了所有目光，闲散靠在座椅上，慢悠悠端着茶杯品茶。仿佛刚刚和千万原石失之交臂的人不是他，淡定得不像话。
陈峰压下满心的疑虑，收敛神色，笑着招呼了一声：“赵大师。”
赵华衡走到他跟前，眼神清亮，像是早就看穿了他刚才的心思，轻声笑道：“我看你刚才一直盯着料子发呆，眉头皱得死死的，是不是觉得我这单买亏了，太莽撞了？”
陈峰坦诚笑了笑：“说实话，我确实看不懂。但赵大师既然看好这块料，那它肯定有独到之处。”
赵华衡笑意不变，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他侧头瞥了一眼远处品茶的花岁荣，再转回目光看向陈峰，语气平淡：“哪有什么复杂玄机，纯粹是这块料子对我的庄，我心里刚好有合适的创作思路而已。”
“对庄？”
陈峰愣了一下，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
行内人都知道，所谓对庄，就是料子的品相、质感贴合自己的眼缘和创作需求。可再怎么对庄，也犯不着多花几百万冤枉钱啊。一千七百万的价格，早就远超这块原石的市场行情，单凭一句合眼缘，根本说不通。
他转头看向已经被封存的莫西沙原石，皮壳紧致，脱砂均匀，算得上顶级高冰，但也就仅此而已。不管从水头、肉质还是品相来看，都撑不起这么离谱的溢价。
沉默两秒，陈峰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赵大师，今天公盘不少原石，种质、赌性、性价比都比这块好得多。如果只是为了创作对庄，完全可以选更稳妥的料子，没必要多出几百万成本。”
说到这儿，他目光直直看着赵华衡，带着几分探究：“而且您和花总刚才的竞价太奇怪了。全程五万五万加价，没有半点拉扯试探，默契得根本不像一场高端竞拍。”
陈峰没有藏着掖着，语气坦荡。在行内人眼里，反常即为妖，这场看着轰轰烈烈的天价竞拍，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刻意演出来的戏。
赵华衡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一声。他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松弛又从容，抬眼望向远处闲适自在的花岁荣。
“你这孩子，心思细，观察力也准。”赵华衡收回目光，看着陈峰，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整场会场，也就你看出这里不对劲了。”
陈峰故作疑惑：“所以这真是……”
“算不上交易，也谈不上算计，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顺水人情。”赵华衡压低声音，避开周围嘈杂的人声，“我和花岁荣认识多年，彼此太了解了。他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清楚他的底线。”
陈峰微微皱眉：“可也没必要硬生生抬到一千七百万吧？平白多花几百万，怎么算都不划算。”
“不划算？”赵华衡唇角微微一扬，眼底带着十足的底气，“小陈，你看赌石，向来只看皮壳表象、看当下的市价盈亏。但你要记住，赌石真正的门道，从来不是看它现在值多少钱，而是看它未来能做成什么样、值什么样的价。”
陈峰心里隐约猜到了答案，脸上却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试探着问道：“赵大师，您的意思是，这块料子里面……藏着别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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