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旁的夜捻着山羊胡走了过来，笑得连胡子都快遮不住嘴角，摇了摇头说道：“行了行了，族长，别笑人家孩子了，走，该喝酒去了。”
我揉了揉笑疼的肚子，止住笑意点头应道：“好！今夜不醉不归！”说罢，牵起四女的手刚迈步，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狼大领着其余六头狼低眉垂首地跟上，石、乾、坤等飞雨军高层，还有山、土、女巫红这些雨凌城的管事也紧随其后，族人们见状纷纷收拾起笑闹，跟着大队伍往城里赶。
队伍迈过护城河的石桥时，月光洒在河面上，碎银似的波光随着水流轻轻晃荡。
干净的青石板街上，西城两侧的土基房透着暖黄的烛光，沿街早已摆满了粗木桌椅，一直延伸到深处。
每隔十米就燃着一笼熊熊火堆，火上串着的鹿肉、野猪肉滋滋冒油，烤肉的焦香混着陶碗里果酒的清醇香气，飘得满街都是。
街面上人头攒动，有人已经围坐桌边说笑，有人正扛着木盆、端着陶碗来回忙碌，一派热闹景象。
见我们走近，原本喧闹的族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身跪地，齐声高喊：“族长！巫王大人！”
身旁的蝶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有力：“大家快起身吧，今夜不必多礼。”
我缓缓点头，牵着蝶、草、颖、岐的手继续往前走——她们绣着红杏花的麻衣裙摆随脚步轻轻晃动，扫过青石板时带起细碎的风。
身后传来众人起身的动静，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谢巫王大人！谢族长！”，随即又恢复了方才的忙碌喧嚣。
夜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烤肉与果酒的香气，还有草木的清新。我们穿过西城，一路走到东城——这里的青砖瓦房比西城规整，街道也更宽阔。最前方早已留好了最大的一桌，周围空出一片场地，显然是为我们准备的。
我拉着四女在主位坐下，抬眼望去，满街的火光与月光交映，族人的笑闹声、烤肉的滋滋声、陶碗碰撞的清脆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狼嚎声，交织成雨族最安稳热闹的夜。
刚在主位坐下，蝶就嘟着小嘴拽了拽我的袖子：“峰哥哥又要喝酒啊？”
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反问：“不喝酒干什么？难不成这么早就回房？”
一旁的颖顿时红了耳根，小声嗫嚅：“峰哥哥还是喝酒吧……喝得大醉如泥，啥也办不了才好。”
“嘿！”草和岐立刻伸手掐了掐她的胳膊，异口同声道：“他喝多了，难道你要照顾？”
颖的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蓝盈盈的眼瞳眨巴着，偷偷瞟向对面——石、夜、女巫红等一众高层已经依次落座。
石率先咧开嘴，满脸络腮胡跟着抖动，举起陶碗高声道：“族长，俺石敬你一碗！”
我笑着瞥了眼这憨直的汉子，也端起酒碗：“干！”醇厚的新陈果酒入喉，清甜中带着微烈。
刚放下碗，盘就跟着举起酒碗：“族长，我也敬您！”
我瞪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今日可不许车轮战！要么一起喝，你们四五十人一个个来，我哪经得住这么轮？”
“呦，族长这是看不起咱们呐，还非要一起喝？”女巫红挑着丹凤眼，语气里满是打趣。
我没好气地瞥了这老巫婆一眼，心里暗诽：别家丈母娘都劝女婿少喝酒，就她总给我找茬。脑子一转，立刻扬声道：“哎，先别急着斗嘴——我倒有件事要提。女巫红大人在雨澜城当城主，把城池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可是大功一件！为了庆贺她的功勋，咱们该每人敬女巫红大人一碗，你们说是不是？”
女巫红瞬间瞪圆了丹凤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夜和豆对视一眼，都忍不住苦笑一声，随即站起身附和：“对！是该敬红大人一碗！”
对面桌前，虫正小心地扶着身旁的琳，琳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轻轻护着隆起的小腹，笑得眉眼柔和。
而坐在他们身旁的瑶——身为拱火族女巫，眼见雨澜城大半都是拱火族族人，却由外族的女巫红执掌，本就憋着火气，此刻见有机会“灌酒发难”，立刻来了劲。她银牙一咬，猛地端起满满一碗果酒站起身，高声跟着附和：“说得对！红大人管着雨澜城辛苦，我也敬您一碗！”
此言一出，一旁的福胖子转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悄悄一脚踢向邻桌的超和岳两位营长，还朝女巫红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两人正低头嘀咕：“团长都发话了，咱还能不敬？”见福胖子示意，立刻住了嘴，举起碗中酒附和道：“红大人辛苦了！俺们早该敬您一碗了。”
女巫红顿时满脸黑线，看着一只只酒碗快凑到跟前，气得银牙咬得咯咯响，丹凤眼眯成一条缝，先扫了我一眼，又转向蝶，没好气道：“小蝶，不管管你家男人？”
蝶吐了吐小舌头，小声嘀咕：“巫嘎嘎…他们是敬您的，又不是敬峰哥哥。”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女巫红刚要发作，夜急忙把自己的酒碗递到她面前：“红大人，先喝我这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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