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被‘哄骗’过来的苏怡笙眯着眼打量眼前富丽堂皇的酒店，"这叫外景？"
"搭的景！"工作人员快步走在前面。
苏怡笙撇了撇嘴，轻轻哦了一声，跟着人走进电梯。
当电梯停在十五楼，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时。
苏怡笙猛地睁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
"果然是大制作啊！"女孩手指虚指着远处的白玉汉桥，扭头对黄安琪说："这还能整成中式庭院啊？"
黄安琪也是第一次来看这个布景，这个阵仗，确实提前半年已经很赶工期了！
"哇哦..."她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确实...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苏怡笙突然拽住黄安琪的手腕，把人拉得踉跄了一下："哎，"她凑近闺蜜耳边，眼睛却瞟着九曲回廊，"你这个代言广告费多少钱啊？"不等回答又自顾自点头，"这投入成本一看就不低！"
黄安琪眨眼的频率突然变快，嘴角抽了抽："你也觉得不低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包链条。
"对啊？"苏怡笙努着嘴环视全场，突然用胳膊肘捅了下黄安琪，"这都能拍古装剧成婚的场面了！"她斜眼看着闺蜜，"你接了这代言就发财了吧？"
黄安琪扶额的动作突然僵住，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在心里默默讪笑：小妮儿，有没有可能...财力雄厚的是你家乔楚覃？
两人正头碰头小声嘀咕着，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位场记小跑过来，双手交叠在身前："黄小姐，该换下一套造型了。"
"你还要换一套？"苏怡笙猛地直起腰，眉毛高高挑起。
工作人员点头时耳环晃个不停："对的，初五正式拍摄有群像录影。"她转向苏怡笙时放缓语速，"是现代与传统融合的主题，笙笙老师稍等？"
"好~"苏怡笙拖长音调应着，突然伸手扶了扶头顶摇摇欲坠的头冠，"这个要不要先收起来？"她的指尖在头冠上的珠翠轻轻敲了两下。
"不用不用！"
苏怡笙忽闪着大眼睛："这挺贵的呢！"
场记连忙摆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用不用~您带着最好了！"
黄安琪被造型师半推着往后台走，刚转过屏风就捂住胸口直跺脚："哎哟我的妈呀！"她咬着嘴唇憋笑，"这小妮儿太精了！"
监控室里，王于和乔涪两副老花镜几乎贴到显示屏上。
"我闺女太好看了吧！"
乔涪拍着膝盖，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
王于突然"啪"地拍在乔涪背上："我就说！"她激动得手指发抖，"这套头面配她绝了！我囡囡也太周正了！昨儿就该把那对翡翠手镯先给她带上的！"
"耳夹没戴？"乔涪突然插话。
黄安琪闻言扭头："她嫌重嘛......我怕露馅都没敢多劝！"
突然扒着门框往外张望，"乔楚覃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妥了妥了！"吴泛搓着手直转圈，"准备了准备了！"
“嘘，别出声！”
"笙笙老师，"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放得很轻，"安琪老师的服装出了点状况。能不能请您先帮我们试一下走位？"
苏怡笙闻言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可以呀~"
她站起身来，裙摆上的金线刺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两名工作人员立即上前。
一人蹲下身帮她整理裙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贵的藏品；另一人拿出粉扑，小心地为她补妆。
苏怡笙注意到给她补妆的女孩指尖有些发抖。
"姐姐，"她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动，"你们拍完今天就能回家过年了吧？"
"是的呢，"女孩轻声回答，手上的动作不停，"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了。"
"公司会派车送你们回去吗？"苏怡笙继续问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
"公司已经安排专车了。"女孩回答时，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绣着祥云纹的屏风被轻轻推了过来，将苏怡笙的视线完全挡住。
"笙笙老师，"女孩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我们要补眼妆了，请您闭上眼睛好吗？"
"好~"苏怡笙乖乖闭上眼睛，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屏风被无声地移开，几名工作人员互相使了个眼色，轻手轻脚地往后退去。
整个现场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姐姐，"苏怡笙依然闭着眼睛，"好了吗？"
突然，悠扬的古乐声响起。
苏怡笙闻声试探着睁开双眼，面前的屏风早已被撤去。
整座九曲回廊亮如白昼——数十盏的琉璃宫灯次第亮起，将汉白玉栏杆映照得晶莹剔透。
回廊尽头，乔楚覃一身正红色云纹马褂，腰间玉带在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苏怡笙就这么立于廊桥之上，追光如水般倾泻在她的肩头。
她眸中的迷雾骤然散开，像是突然参透了某个酝酿已久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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