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看向他，张队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眼睛从沙发一侧露出来。
我没理会他，继续问许灵松：
“许灵松！到底何人杀你！”
纸人的脸皱在一起好像十分痛苦，这时乔慧玉正好醒了过来，乔宝玉立刻把人抱在怀里。
“慧玉……”
纸人嗓子眼里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乔慧玉也是满脸痛苦，我真怕她刚醒又抽了。
“灵松！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乔慧玉哭的撕心裂肺，纸人脸上闪过一抹……愧疚？
“对不起慧玉，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乔慧玉哭的更凶了。
许灵松说他死那天，因为没开车也没打到车，为了早点回家，想从拆迁废区穿过去。
没想到当时他的情人周倩正在里面堆雪人。
玉灵松质问她一个人在此地，孩子怎么办，周倩只说孩子有保姆，就要求许灵松送她回家。
许灵松有些不满，也想见女儿，索性答应了，只是周倩不知为何，从身上掏出一个塑料袋，捡了一块砖放进去。
当时许灵松以为她装回去有什么用处，也没问，可自己走出去两步，就被砸了后脑勺。
后来的事他也记得不太清楚。
后来他就被分尸了，魂魄也碎裂附在自己的尸块上，当然啥也不知道了。
这周倩是真狠，好歹许灵松救她于水火，她说杀就杀。
“行了，你还下去了。”
许灵松艰难的看向乔慧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黄天赐带走没了踪影。
纸人身上的衣服一寸寸碎裂，最后是外层的纸张，最后直接燃烧起来。
乔慧玉绝望的看着燃烧的纸人，张队长不知道怎么摸人家厨房去了，用盆接了水跑出来倒在纸人上。
火灭了，地上只剩下一摊黑水跟满屋子呛人的味道。
“张队长，这个笔录你要怎么写？”
我这问题把张队长给难坏了，不过既然知道了凶手，凶手又已经被他们控制，他很快又不急了。
他邀请我回警局，跟他一起探讨周倩的杀人动机。
我实在没兴趣可实在推脱不了，他就差拿手铐子把我给铐走了。
其实探讨杀人动机是假，听故事是真。
跟他回了警局，张队长连夜审周倩。
一开始周倩死活不承认，直到我进去，晃了晃手里小婴儿的玩具，她这才认罪。
其实周倩跟许灵松的相识是她蓄谋已久的。
认识许灵松一个月前，她新认识了一个QQ好友，名叫石头。
那人说自己有个朋友，做了上门女婿，人努力又上进，很快就将岳父家的买卖做大做强。
只是他那个老婆蛮横刁钻貌丑无颜，岳父岳母强势，把他当狗，还有个一事无成只会吸血的小舅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石头每天跟周倩说，他那个朋友如何抑郁寡欢，还说如果此时有人能像陪着自己聊天一样陪陪他就好了。
周倩动了心，毕竟对方条件在那，就算是上门女婿，随便手指缝露出来点，也够她活的比现在好一百倍。
于是她旁敲侧击，想跟石头要他那个朋友的QQ号。
石头却说，他那个朋友没时间聊天，不过自己觉得周倩是个好女孩儿，可以给两人制造机会让他们偶遇。
也就是第一次见面，周倩“不小心”进了那个工地，许灵松“从天而降。”
这么看来，他应该是被那个叫石头的推下去的。
石头石头。
我心里隐约对这个石头的身份有了猜测。
可张队长登录周倩的账号，发现那个石头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
周倩说石头教她不少讨好许灵松的话术，再加上救命之恩，许灵松也不是圣人，自然把持不住犯了错误。
他俩有了孩子，恰巧乔慧玉也有了孩子。
许灵松怕东窗事发，就要把周倩送走，自己回归家庭。
周倩上网问石头，石头说许灵松也是无奈，如果被老婆发现她跟孩子的存在，肯定要下杀手。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乔慧玉的孩子撞掉！
至于怎么撞，那人甚至直接把跳河那个司机推荐给她。
而且那人还告诉周倩，乔家实际上只有一个女儿是亲生的，以后家产肯定会给女儿女婿。
她的孩子生下来，可以想办法抱给乔慧玉养，这样以后一切都是她孩子的。
周倩动了心，也动了手。
许灵松发现后暴怒，当即就要把她送走，可看在孩子的面上，到底心软了。
乔慧玉不能生了，周倩肚子里的不能再有闪失。
“事实证明，上门女婿都想让孩子认祖归宗跟自己姓。”
张队长听了我的话默默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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