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茯谣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她身上游走，带着探究和惊艳。
“哟～兄弟们看那边。”
“啧啧，长得真是不错啊！”一脸油腻的男人说道。
姜茯谣听到这些话有点想骂人，不过这么多学生在场，她也并没有声张。
她们选了二楼临窗的位置，刚坐下，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哄笑。
"哟，这是哪家花楼的姑娘，生得这般标致？"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姜茯谣蹙眉望去，只见几个衣着华贵却举止轻浮的男子正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更是放肆，竟要往楼上闯："小娘子们，陪小爷喝一杯如何？小爷有很多钱！今天保证让你们玩的开心！"
只见没人理他，他有点羞愧，“别给脸不要脸啊！”
要说更多难听的话时，掌柜的拦住了那人："这位爷，您可看走眼了。这些都是女学的学生，个个都是朝廷嘉奖过的，可不是寻常女子。"
姜茯谣听见掌柜说的话，没有起身，只是看着那个醉汉。
那醉汉一愣，酒似乎醒了几分。
接着姜茯谣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位公子，我等虽是女子，却也知礼义廉耻。今日得朝廷赏赐，特来庆祝，还请您自重。"
整个酒楼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仰头看着这个身着姜茯谣。
她带着一股凛然之气，让人不敢亵渎。
“好…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那醉汉讪讪地退了下去。
一顿饭后，除了那个小插曲，大家都很开心，挨个给姜茯谣敬酒。
“庆祝我们，救了这么多百姓，以后大家都不用愁没水喝了！”
“多谢王妃娘娘，愿意听取我们这个建议！”
“我们敬你一杯。”众人齐声。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茯谣坐在花厅中央，周围簇拥着各府的小姐们。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绣银丝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却衬得整个人清丽脱俗。
"姜姐姐，听说前几日陛下又召你入宫了？"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凑过来。
姜茯谣抿唇一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扑鼻。
思绪回到早朝时。
姜茯谣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陛下，不知您说的那个，约定还做不做数，茯谣没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只希望女学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想着女子有机会读书识字，多学点傍身技艺，说不定就能出几个能为朝廷效力的能人。”
此话结束，下面很多大臣都开始窃窃私语。
“自古以来都没有这样的，这样真的可行？”
“啧！女子怎么可以和我们一样站在这朝堂之上？”赵大人不满。
姜茯谣听到立马怼回去，“请问赵大人，是谁解决了百姓喝水问题？”
“这…”赵大人接不上话。
“那么请问是谁又解决了庄稼用水问题？”姜茯谣冷冷睨他一眼。
赵大人更说不出来什么了。
姜茯谣垂下眉眼恭敬地说道：“陛下，臣女只希望女学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想着女子有机会读书识字，多学点傍身技艺，说不定就能出几个能为朝廷效力的能人。”
皇帝闻言想了一会，点头道：“好，朕准了。从今开始，女学朕资助了！朕也会下令在京城以外的地方大力推崇女子教育。”
大臣们听见这话都有些惊讶。
默默地看了看姜茯谣和她的学生们。
仔细一想，她们倒是真的为百姓做出了贡献。
她放下茶盏轻声道："是，陛下召我商议了些事情。"
"哎呀，姜姐姐就别卖关子了。"兵部侍郎家的二小姐性子急，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快说说，陛下到底应了你什么？"
花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姜茯谣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我向陛下请求…"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允许女子也参加科举。"
"啪嗒"一声，不知是谁的茶盏掉在了地上。
花厅里一片死寂。
姜茯谣看到对面王小姐的手在发抖，茶水溅在了她鹅黄色的裙摆上。
"你、你说什么？"有人颤声问道。
姜茯谣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窗外那片开得正艳的海棠。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是一个雨夜。
"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看看哪家小姐跟你一样！"父亲暴怒，"你一个姑娘家，整日里读这些圣贤书做什么？"
姜茯谣跪在地上，父亲用戒尺打了她十下，因为发现她在读《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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