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珈蓝的目光扫过窗外荒芜的大地,眉头渐渐皱起。她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梅林:"梅林叔,怎么我们这一路走来,为何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看不见?"
破碎的肢体散落在焦土上——断裂的手臂、残缺的腿脚、被撕裂的躯干,却唯独不见完整的尸身。这本该是诸神陨落的战场,却像被某种存在精心"打扫"过一般。
梅林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方:"因为完整的,都被带走了。"
"带走?"一旁的林七夜瞳孔微缩,"有人在收集神明的尸体?"
"可以这么理解。"
“应该是须佐之男干的。”李歌缓缓说道。
梅林略显惊讶地看着李歌:"你如何知道的?"
"我的一位前辈,他曾经的小队葬送在须佐之男手里,若高天原还有活着的神明的话,那么应该是须佐之男了。"李歌解释道。
"没错。"梅林打断道,"就是他,他是最后的幸存者,也是尸体的收集者。"
"所以他就是那个叛徒?"林七夜疑惑的问道。
梅林忽然笑了:"我何时说过他是叛徒?"
这个回答让林七夜怔住。如果须佐之男不是叛徒,为何要屠戮同族?又为何要收集尸体?更关键的是——
"那真正的叛徒是谁?当年这里究竟..."
梅林没有回答。马车突然停下,他指向窗外一座被血染红的残破神殿:"答案在那里。"
林七夜疑惑地看了梅林一眼,最终还是跃下马车。迦蓝紧随其后,临走时不忘向梅林行礼致意。
李歌见林七夜和珈蓝都去了,他也不好意思待在马车里,于是跟了上去。
待三人走远,梅林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他抬手轻点眉心,三道心灵魔法如烟尘般消散。深吸一口气后,他走下车厢,法杖轻触地面,深蓝的魔法纹路悄然渗入地底,仿佛从未存在过。
当三人靠近那座破碎的宫殿后,珈蓝疑惑的看着四周,“这里除了废墟,好像什么也没有啊!”
“答案在我们脚下。”李歌环顾四周一眼后,缓缓说道。
林七夜听到李歌的话后,指尖泛起幽光,黑色雾气如墨汁般浸染地面,将散落的宫殿碎块尽数染黑。随着碎石悬浮而起,地面上显露出用暗红血痕勾勒的诡异壁画。
"这是..."迦蓝倒吸一口凉气。
"神战记录。"李歌蹲下身,指尖轻触那些干涸的血迹,"有神明在疯狂中保留了最后一丝清醒,用神血留下了真相。"
第一幅壁画上,众多神明仰望着天空中的红月。最上方三个身影格外醒目——额间绘着太阳、月亮与波浪的图案。
林七夜看着图案上那显眼的三道身影,沉声道,"这就是天照、月读与须佐之男嘛!"
第二幅壁画令三人瞳孔骤缩:月亮标记的身影突然转向,手持利刃刺入太阳标记的神明胸口。那双被反复涂抹的血色眼睛,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月读命是叛徒..."林七夜诧异的说道。
"这不奇怪,作为月神,他最先被红月污染也在常理之中。"李歌指着图案中的月读命说道。
迦蓝突然明白:"就像渔村那个被蛊惑的渔民!"
"正是。克苏鲁选择高天原,不仅因其封闭性..."林七夜指向壁画中扭曲的月读,"更因为他们早就在至高神中埋下了棋子。"
第三幅壁画前,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散落的血迹仿佛仍在诉说,五十年前那个血色之夜,神明们是如何在背叛中走向灭亡。
林七夜凝视着最后一幅壁画,胸口剧烈起伏。血色画面中,手持天丛云剑的须佐之男正在屠戮疯狂的同族,八尺琼勾玉在他腰间泛着幽光。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天照陨落后,是须佐之男在清理门户。"
迦蓝突然想到什么:"可他不是至高神,怎么..."
"他是靠两件神器。"李歌指向壁画,"天丛云剑主杀伐,八尺琼勾玉护心神。"
林七夜看着画壁中的须佐之男,突然眉头紧锁,"但为什么他能免疫红月污染?"
话音未落,整个高天原突然剧烈震颤。恐怖的嘶吼从深处传来,声浪几乎撕裂耳膜。林七夜当即招呼了一声李歌,然后拽起迦蓝就往外冲:"是须佐之男!"
冲出宫殿时,三人却被眼前的画面惊得踉跄——
梅林不知何时换上了白色厨师服,正悠闲地翻动着烤架上的羊肉串。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这么快就看完了?"梅林头也不抬地撒了把孜然,"肉还没好呢。"
林七夜盯着滋滋冒油的肉串,嘴角抽搐:"您这是..."
"改善伙食。"梅林将三串烤好的羊肉递给李歌,林七夜,珈蓝三人,"尝尝?当年在大夏西域学的。"
远处又传来癫狂的嘶吼,林七夜接过烤串却食不知味:"梅林阁下,您不担心..."
"化鲸的污染正在侵蚀他。"梅林淡定地翻动肉串,"八尺琼勾玉也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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