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宁当然清楚，但她只是装出一副不了解的样子。
“抱歉，这位检察员，我不是M国的人，所以很多规矩都不清楚。”
而霍景川漆黑的眼眸也让人觉得深邃。
“在我们国家，是不会有一月五次的检查，听上去实在是很频繁。”
他在商场这么多年，当然也知道有些手段防不胜防。
但是没想到在M国，会有人这么光明正大针对香水大厦，而且看上去背后关系不一般。
霍景川面无表情看了德劳克一眼。
“况且这种严肃的药物检查，也不是随便就能做的，需要出示严格的审批文件才行。”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简单对视而已，德劳克却不由得后退一步。
他从未见过那样犀利的眼睛。
漆黑。
冷冽。
像是随时会掀翻帆船的深海。
往往这样的人，看似面无波澜，实际上下手的时候最狠。
德劳克之所以很熟悉这点，就是因为他在霍景川身上，看到了和市长类似的感觉。
让人莫名心惊肉跳。
而沈思宁听到霍景川的话，则是微微勾起了唇角，随后就无辜摊手。
“是啊，所以我们还以为是闹着玩的。”
听到她说这话，德劳克明白这话里话外的讽刺之意。
他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谁告诉你们，我们这里是闹着玩？”
德劳克伸手开始下命令。
“你们几个过来，把她带走……”
结果他的话还没问完，检验人员忽然开口说：“德劳克，这个香水里面果然有水银草！”
在场的调香师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毕竟水银草是非常常见的材料，通常用来平衡一下香水的苦涩味，用量并不多。
德劳克瞬间就得意了起来。
他小题大做开始斥责。
“弗莱比亚，你们公司的香水使用了违禁药物，按照规定，调香师需要跟我走，香水大厦这个月需要被关停整顿！”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气。
如果这个月公司被关停整顿的话，那么造成的损失可能是以上亿来计算的。
而且到时候还会影响很多订单的进程，光是赔偿款就足够让人头痛。
贝娴立刻站出来，严肃地开口。
“使用水银草是常见的行为，我不理解这有什么违规？”
德劳克似乎早有预料，他冷笑一声质问。
“那好，你说这水银草是不是有毒？”
贝娴只觉得更加气愤。
“是，可是用量并不多！”
“你的用量虽然不多，但你能保证没人会一次性使用很多吗？”
德劳克理直气壮。
“我早就听说了，你们香水大厦的调香师只顾自己的作品，根本不顾客人的死活！”
说完，德劳克就再次下命令。
“来人，给我把这种违法调香师抓起来！”
正当有人要动手的时候，沈思宁直接阻拦在他们面前。
“德劳克先生，你是因为水银草的使用就要封停香水大厦？”
“当然，我这是在行使正当权利！”
德劳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既然不是M国的人，这里就轮不到你说话！”
“否则的话，我连你一起抓。”
德劳克这些话里的威胁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就是想要杀鸡儆猴。
而霍景川挡在沈思宁面前。
他嗓音冰冷道：“可是我记得，M国的检察员，并没有空手抓人的权力。”
德劳克脸色一僵。
他眯眼盯着霍景川，并没有正面回答。
“我是政府特派的项目调查员，当然可以直接带着人走的。”
霍景川不为所动。
“所以有证件吗？”
“没有……但这是市长亲自给我下的命令！”
德劳克语气强硬。
想到有市长撑腰以后，他也就越发自信。
“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反抗。”
但是他没有想到，就算是搬出了市长，霍景川也丝毫没有畏惧，眼神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该不会以为现在还是古代，可以靠着皇帝的口谕做事情。”
他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这句话，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笑出声。
“你！”德劳克脸色涨红。
他仿佛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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