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洛轩捂着肩膀站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杨可安抱着球站在三分线外，脸上带着挑衅的笑。
可下一秒，詹洛轩突然笑了 —— 那笑容里没有怒气，只有股豁出去的野劲。他接过队友递来的球，拍了两下，突然朝着杨可安的方向做了个投篮假动作，吓得对方猛地起跳，落地时才发现被骗了。
“耍我？” 杨可安的脸涨得通红。
詹洛轩没说话，只是运球绕着他转了半圈，像在戏耍猎物。突然，他手腕一翻，篮球从胯下穿过，同时脚步加速，瞬间突破防线。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上篮时，他却在空中猛地转身，背对篮筐将球往后一抛 —— 那是个难度极高的反手传球，篮球擦着篮板飞进篮下队友手里，助攻得分的瞬间，全场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招叫‘回马枪’，” 詹洛轩落地时，声音隔着喧嚣传到我耳朵里，“上周刚练会的。”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眉骨上，嘴角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阳光在他转动的篮球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像把碎金子撒在了球面上。
我冲他笑了笑，侧头看了看孙梦：“孙梦，看清楚没？”
“啊？什么？” 她像是刚从梦里惊醒，怀里的篮球滚到臂弯，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抱紧球，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还黏在詹洛轩身上没移开，“刚、刚才太快了…… 没看清他怎么把球传出去的。”
“笨死了。” 我故意捏了捏她的胳膊，往詹洛轩的方向努努嘴，“重点不是怎么传的，是给谁看的。”
孙梦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慌忙低下头去数自己的鞋带孔，指尖却在发抖。
场边的欢呼声还在浪涌，杨可安正对着队友吼着什么，可詹洛轩那边突然安静了一瞬 —— 他站在三分线外，没看队友，也没看裁判，就那么望着我们这边，篮球在他指尖慢慢转着，速度比刚才慢了半拍，像是在等什么。
“孙梦你看啊，他看着你呢！” 我拽着她的胳膊往球场里努嘴，詹洛轩刚投进个漂亮的跳投，落地时眼神压根没往欢呼的队友那瞟，直勾勾地就往我们这边撞过来，连杨可安在他身后挥手都没瞧见。
“哎呀，知道啦！” 孙梦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手忙脚乱地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可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詹洛轩身上挪不开。她怀里的篮球被捏得变了形，指节都泛了白，偏偏嘴上还硬撑着，“他、他说不定是看别人呢……”
“哈哈哈哈！” 我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戳了戳她发烫的脸颊，“你瞧你的脸，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还嘴硬？” 她的脸更烫了，我故意往她耳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像密谋，“最后三十秒了啊，再不喊加油，等下结束可没机会了！”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场上的争夺突然白热化。杨可安持球突破，詹洛轩从斜后方追上来，两人几乎同时起跳 ——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詹洛轩突然回头，目光像长了翅膀似的，精准地落在孙梦涨红的脸上。
那一眼快得像闪电，却把孙梦的勇气全勾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扯着嗓子喊：“詹洛轩！加油 ——！”
声音不算大，却像颗小石子投进沸腾的人声里，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喧嚣。詹洛轩像是被这声加油烫了一下，在空中猛地拧转身体，长臂一伸，硬生生把杨可安的球按在了篮板上！“啪” 的一声脆响，篮球反弹回来，正好落进他怀里。
落地时他踉跄了两步，却没忘了往这边看，嘴角还偷偷翘了一下，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
孙梦被他这一笑晃了神，手里的篮球 “咚” 地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时，她才猛地捂住脸，肩膀都在发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激动的。
“看吧，” 我捡起球塞回她怀里，声音里带着笑，“比你憋半天管用多了吧？”
最后十秒，詹洛轩持球快攻，全场都在喊他的名字。他却在三分线外突然停下，转身时又往我们这边瞥了一眼 —— 这次孙梦没躲，虽然脸还是红得厉害，却迎着他的目光，小声却清晰地又喊了句：“加油！”
话音刚落，詹洛轩起跳、投篮，动作干净利落。篮球在空中划出道完美的弧线，“唰” 地空心入网，终场哨声恰好响起。
他被队友们抬起来抛向空中时，还在拼命往这边看，那眼神亮得惊人，像把整个球场的光都装进去了。孙梦望着他，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笑：“肖静，他听见了…… 他肯定听见了……”
“听见就好了啊！” 我拍了拍孙梦的手背，她的指尖还在发烫，沾着刚才攥球时蹭到的橡胶屑。
我话音刚落，裁判举起手势再次吹响哨子，清越的哨声穿透鼎沸的人声：“高一胜！”
全场都沸腾了，欢呼声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拍打着体育馆的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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