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虎子养伤的这些时日,众人一刻也未曾闲着。
这日清晨,四人一同登上山巅,举目远眺。只见山外便是一望无际的茫茫黄沙,黄沙尽头,云雾缭绕,一片迷蒙,看不清半分人影与轮廓。虎子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极力眺望,想在那雾蒙蒙的深处看出些许端倪,可一连数息过去,只看得双眼酸涩发胀,依旧一无所获,只得无奈摇了摇头。
脚下大山深处,山风呼啸,阵阵掠过,吹得林木枝叶摇曳不休。地底深处隐隐传来沉闷隆隆之声,如同闷雷滚动,暗流汹涌,似有惊天动地之物蛰伏其中。四面八方更是兽吼连连,声震四野,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听之人头皮发麻,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人翻山越岭,细致探查每一处地形,认真分析山势走向、险要关口与隐蔽之处。爷爷取出随身携带的牛皮纸,当场手绘地形图,将猛兽频繁出没之地、最宜藏身避险之处、便于突围逃生的路线、悬崖峭壁的绝地死路等,一一细致标注,分毫不敢马虎。
只要一歇脚坐下,众人便将地图取出,反复细看,用心牢记各处特殊标记。遇上不甚明了的地方,便向黄狗虚心请教。黄狗常年在这大山之中巡逻穿梭,对一草一木、一沟一壑都了如指掌。为报答三人的关心与救命之恩,但凡他知晓的,无不详细讲解,毫无隐瞒。
到了深夜,爷爷还会独自潜入黄狗提及的那些险要之地,亲自实地探查。一来是为了彻底摸清大山复杂地形,二来也是暗中验证黄狗所言是否属实。爷爷轻功卓绝,一夜之间便能漫山飞驰,几乎将所有关键地点尽数踏遍,确认黄狗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虚言欺瞒,心中这才踏实许多。
一晃二十余日过去,虎子肩上伤口换了数次药物,早已尽数结痂,肩头留下一块乌黑显眼的疤痕,伤势已然痊愈,行动再无大碍。众人对这座神秘凶险的大山也已基本熟悉,正当几人聚在一起,商议下一步如何对付胡黑、报仇雪恨之际,突如其来的变故,骤然降临。
一支冷箭自对面山头破空而来,去势极快,贴着小三的断臂一侧呼啸而过。这一箭来得毫无征兆,猝不及防,惊得众人瞬间神色大变。
事到如今,谁都明白,他们的行踪,已然彻底暴露。
小三目光一沉,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黄狗,眼中带着一丝疑虑。黄狗见状,连忙用力摇头,语气坚定:“你们休要怀疑我!我早已死心塌地跟着你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背叛,更不会离开半步!”
小三眉头微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爷爷抬手轻轻止住。
爷爷神色沉稳,开口道:“我信黄狗。”
短短四个字,分量千钧。黄狗望向爷爷,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既然爷爷都选择相信黄狗,足以说明爷爷心中早有把握,小三当即不再多言,疑虑尽去。
“走!”爷爷低喝一声,当即带着众人迅速后撤,寻向隐蔽之处暂避。
众人刚一离开原地,破空之声便密密麻麻袭来。方才立足之处,瞬间被一阵密集箭雨覆盖,地面箭矢插得如同刺猬一般,若是稍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数十道身影便气势汹汹地围杀而至,将四周退路尽数封死。
事已至此,想逃已是绝无可能。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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