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才对湘琴说道：“湘琴啊，要不爸爸先送你回家吧。”
湘琴摇摇头：“没关系啦，我自己可以的，我要赶快走，不然一会儿天该黑了。”
阿才也劝不住湘琴只好答应：“那好吧，你到家以后要给爸爸发个简讯。”
湘琴提着保温桶从幸福小馆出来后就叫了一辆计程车回到家。
湘琴推开家门，江妈妈站在门口迎接；“湘琴，你回来了，手里拎着什么呢？”
湘琴把保温盒递到江妈妈手中，“妈妈，这是我爸熬的鸡汤，他让我给带回来。”
江妈妈接过后说道：“不错哦，今晚正好可以加餐啦，对了，我今早就听阿才说今天店里会很忙的。他已经够辛苦了还要利用空闲时间来熬鸡汤。”说着江妈妈拎着保温盒走进厨房，湘琴也已经换好鞋子来到客厅，她朝着厨房喊去：“妈妈，遇晴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呢？”
江妈妈探个头出来说道：“哦，爸爸和裕树带着遇晴去逛百货超市了，我想一会应该就回来了啦。”
夜色沉沉，整栋屋子都浸在静谧的黑暗里，只有玄关处留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暖融融的光铺在地板上。
江直树拖着一身疲惫的身体，轻轻推开家门，指尖带着室外微凉的晚风，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里早已熟睡的人。连日忙碌的工作压得他肩头微僵，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倦意，每一步都带着几分迟缓。他没有开灯，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线，悄无声息地踏上楼梯，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极轻的声响。
直树回到卧室，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灯光漫开。直树的目光落在床上安睡的身影上，眉眼间的疲惫悄然淡了几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指尖缓缓抽出叠得整齐的换洗衣物，动作很轻生怕带出大的动静，吵醒身熟睡的湘琴。随后，他攥着衣服转身走进浴室，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洗去了一身的疲惫。直树简单洗漱完毕，裹着柔软的浴衣走出浴室，水汽还萦绕在周身，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他刚走到床边，原本闭着眼睛的湘琴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声音软糯又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轻唤道：“直树，你回来啦。”
直树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侧身望着眼前的袁湘琴，指尖下意识地想要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语气温柔的问道：“吵到你了？”
湘琴轻轻摇了摇头，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她往床边挪了挪，腾出位置，眼神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直树看着她这副模样，太熟悉她的小神情了，心里清楚她定然是有话想对自己说，或许是等了自己许久，一直没等到才浅浅睡去，被自己回来的动静惊醒。他微微倾身耐心地开口问：“怎么了？有话想跟我说？”
湘琴攥了攥身上的被子，指尖微微泛白，原本惺忪的眼神也清醒了几分，抬眼看向直树，声音轻轻的说道：“直树，今天……林婉清到店里来找我和爸爸了。”
话音落下，直树皱起眉头，她顿了顿，又慢慢补充道：“她在店里待了一会儿，跟爸爸简单聊了几句，没待多久就走了，我想着这件事要告诉你，就一直等你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直树抬眸看向她，目光沉静，一眼便看穿了事情的缘由，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她还是为了她女儿手术的事情吧？”
湘琴缓缓抬起头，望着直树深邃的眼眸，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轻轻唤了一声：“直树……”
直树看着她纠结的模样，语气依旧温和，却精准戳中了她心底的矛盾，轻声问道：“你想让我帮她吗？”
湘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迷茫与纠结，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有时候想有时候又不想。”
直树说道：“其实，很早的时候她来找过我。”
湘琴疑问的看向直树：“啊？”
直树抬眼看向她，缓缓说起那天的事——
那天他刚下手术，白大褂的袖口还沾着消毒水的味道，王医师就领着林婉清找到了办公室。王医师简单说了几句，大意是林婉清希望能由直树主刀。
直树听完，对王医师道：“王医师，我可以和林小姐单独谈话吗？”
王医师自然应允，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时，直树沉默了片刻，走到林婉清面前，目光沉静而专业：“林小姐，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只要走正规流程，各项检查符合手术标准，我会给你女儿主刀。”
林婉清猛地抬头，眼里的震惊瞬间被狂喜和感激取代，声音都带着颤：“真的吗？江医师，太谢谢您了！我……我还以为……”
“医者仁心，”直树轻轻打断她，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我不能见死不救。”
林婉清连连点头，眼眶都红了，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脸上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可下一秒，直树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语气里多了几分属于“江直树”而非“江医师”的温度：“但抛开医生的身份，湘琴是我的太太。”
林婉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直树看着她，继续道：“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很多时候，只是看你怎么选择，不是吗，林小姐？”
林婉清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江医师……你……你？”
直树笑了笑，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抱歉，我不能替我太太做任何决定。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她始终是她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手术的事，我会按医疗规范来。但你和我太太之间的事，我想没那么容易解决吧？抱歉！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现在请你离开。”说完，直树冷酷的请她出去。
说到这里，直树看向湘琴，眼里带着几分温和。
湘琴似乎明白了，直树从未想过用“江医师”的身份压人，也从未想过替她做决定——他守住了医生的底线，也尊重了爱人的本心。
原来好的爱人，从不是替你遮风挡雨，而是在你需要时，让你看清自己脚下的路，有勇气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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