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刚结束一场持续了四小时的审讯,走出审讯室时,走廊里的灯光在她疲惫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嫌疑人的狡辩和证据链的暂时断裂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就见杨震端着两杯热咖啡从走廊那头走来。
“看你这脸色,跟刚从火场里捞出来似的。”杨震的声音带着点惯有的调侃,却把其中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塞进她手里,“刚从技术科那边过来,他们说在嫌疑人的行车记录仪里有新发现,虽然模糊,但能看到案发时间段他在 victims(受害者)家附近停留过。”
季洁握着温热的纸杯,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模糊到什么程度?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她抬头问,眼里的倦意被一丝期待取代。
“还在处理,老郑让技术科加把劲,争取今晚出结果。”杨震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也歇会儿,审讯室那味儿,闻多了谁都扛不住。我刚让食堂留了点吃的,垫垫肚子?”
季洁摇摇头,视线转向办公室的方向,那里还有一叠卷宗等着她梳理。“不了,把刚才的审讯记录整理完再说。对了,你那边走访的情况怎么样?邻居都说嫌疑人最近情绪很不稳定,经常和人吵架。”
“是,我找了他几个工友,都说他前阵子因为工资的事跟工头闹得很凶,还扬言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杨震的语气沉了沉,“不过这和案子的关联性还得再确认,不能凭一句话就下判断。”
季洁点头,她知道杨震向来谨慎,这也是他们搭档多年最默契的地方——永远在细节里找真相,从不轻易被表象带偏。她抿了口咖啡,醇厚的苦味驱散了些许困意:“我再去看看受害者家属那边的笔录,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你呢?技术科那边有消息了叫我。”
“行。”杨震应着,看着她转身走向办公室的背影,脚步虽然有些沉重,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低头喝了口自己手里的咖啡,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再去现场周边转一圈,说不定能发现些之前忽略的线索。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明亮,映照着两个为了真相奔波的身影,无声的默契在空气里流淌,仿佛在说,不管案子多棘手,他们总会一起扛过去。
季洁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桌上的卷宗旁放着一个温热的保温杯,旁边压着张便签,是杨震的字迹:“食堂阿姨给留了点小米粥,温着,记得喝。”
她拿起保温杯,指尖触到暖意,刚要转身,就见技术科的小李快步跑过来,手里举着个U盘:“季姐,行车记录仪的画面修复好了!虽然还是有点糊,但能看清嫌疑人下车时手里拎着个黑色布袋,和受害者家丢失的那个工具箱款式对上了!”
季洁眼睛一亮,倦意瞬间散去大半,转身就往审讯室走,刚到门口,就见杨震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份刚打印出来的走访记录:“刚从工头那儿回来,他说案发前一天,嫌疑人确实跟他吵到差点动手,还说要‘拿点东西抵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走廊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身影拉得很长,那些暂时的困顿和迷雾,在并肩前行的默契里,正一点点被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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