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刚跳过分针,季洁就睁开了眼。窗帘缝隙里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对面墙上婚纱照的轮廓,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杨震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骨在微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结婚三年,这样的清晨早已成了习惯。重案组的工作没有固定作息,可季洁总比生物钟醒得早,像是身体里装着隐形的警铃,到点就自动启动。她轻轻挪开被杨震搭在腰间的胳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家居服披上。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季洁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指尖触到冰凉的蛋壳时,忽然想起昨天杨震说想吃葱花饼。她转身拉开橱柜最下层的抽屉,果然看到半袋面粉,是上周包饺子剩下的。
水龙头流出的水带着管道里残存的凉意,她接了半碗水,慢慢往面粉里倒,手腕转动着搅拌。面粉扬起细小的白尘,在灯光下浮动,季洁忽然笑了——刚认识杨震那会儿,这人总说她是“行走的冰山”,审讯室里眼神能冻伤人,谁能想到她现在会站在厨房里揉面团?
“醒了?”
身后传来带着睡意的声音,季洁没回头,手下的力道没停:“吵醒你了?”
杨震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胡茬蹭得她脖子有点痒。“没有,少个人搂着,床空得慌。”他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做什么呢?闻着像面味儿。”
“葱花饼。”季洁把面团揉得光滑,“昨天谁说的,怀念老齐家那口儿?”
杨震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还是你上心。”他松开手,转到她面前,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她,“用帮忙不?打个下手什么的。”
“你?”季洁挑眉,“上次让你剥个蒜,你把蒜臼子都敲裂了,歇着吧。”
杨震也不恼,就那么看着她。晨光慢慢爬上窗台,照在季洁微垂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动的时候像小扇子。他忽然觉得,那些在枪林弹雨里冲过的日子,那些在审讯室里熬红的眼睛,好像都是为了此刻能这样安稳地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
“对了,”季洁忽然开口,“下午有空吗?妈说想让我们回去吃晚饭。”
“应该没问题,”杨震想了想,“上午去队里把那个案子的收尾工作弄完,估计就能早点走。”他顿了顿,“你呢?今天没什么事吧?”
“我调休,”季洁把醒好的面团擀开,“上午去趟超市,买点东西带过去。妈上次说想吃那家的酱鸭。”
说话间,饼已经下锅了,滋滋地冒着凉气,葱花的香味弥漫开来。杨震去拿碗筷,忽然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相框,是他们去年去海边拍的,季洁穿着浅色的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站在旁边,搂着她的肩,背景是蓝色的大海。
“想什么呢?”季洁把煎好的饼盛出来,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看咸淡怎么样。”
杨震咬了一口,外酥里软,葱花的香味刚刚好。“好吃,”他由衷地说,“比老齐家的强。”
季洁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吃过早饭,杨震去上班,季洁收拾完屋子,换了身衣服去超市。周末的超市人很多,她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在货架间转着。走到生鲜区,看到新鲜的虾,想起杨震爱吃油焖大虾,便称了一些。又买了些水果和蔬菜,最后在熟食区找到了那家的酱鸭,刚出炉的,油亮亮的,香气扑鼻。
付完钱出来,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季洁拎着两个大袋子,慢慢往家走。路过小区门口的花店,看到门口摆着一排向日葵,金灿灿的,像小太阳。她停住脚步,进去买了一小束,用牛皮纸包着,握在手里。
回到家,她把东西分类放好,把向日葵插进客厅的花瓶里,摆在茶几上。看着那抹鲜亮的黄色,心里忽然觉得很熨帖。她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了翻,看到队里的群里在讨论昨天的案子,有人发了张杨震在办公室看卷宗的照片,他皱着眉,神情专注。季洁笑着给那条消息点了个赞。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季洁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醒来时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多了,她起身换了件得体的衣服,把给老人带的东西装在一个大袋子里,又把向日葵也带上了——老太太喜欢鲜亮的花。
刚准备出门,手机响了,是杨震。“我这边完事了,现在过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你直接去妈那吧。”季洁说。
“没事,我顺路,”杨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等着我,十分钟到楼下。”
挂了电话,季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理了理衣领。镜子里的人眼角有淡淡的细纹,那是常年熬夜和操心留下的痕迹,可眼神清亮,带着一种安稳的平和。
下楼的时候,杨震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摇下车窗,冲她笑:“上来吧,老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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