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花放在副驾前面的储物格里。“贫嘴。”
杨震发动车子,随口问:“买什么好东西了?袋子这么沉。”
“给妈买的酱鸭,还有点水果。”季洁侧头看他,“你今天回来得挺早。”
“那可不,”杨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办事。”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那个案子,最后证实是那个侄子干的,动机就是为了争家产,人已经拘了。”
“嗯,我看到群里说了。”季洁应道,“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街道两旁的树绿得发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杨震偶尔说两句队里的趣事,季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
这样的时刻,没有紧急的警情,没有复杂的案情,只有寻常的聊天和慢慢流淌的时光,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到了杨震父母家,老太太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他们下车,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可算来了,快进来,饭都快做好了。”
杨震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爷子,季洁把向日葵递过去:“妈,给您买的花。”
“哎哟,这花真好看,”老太太高兴地接过去,“我就喜欢这金灿灿的。”她拉着季洁的手往里走,“累坏了吧?快坐下歇会儿,我去插起来。”
晚饭很丰盛,老爷子拿出珍藏的好酒,非要和杨震喝两杯。季洁在旁边时不时提醒他们少喝点,老太太则一个劲地给她夹菜。
“小洁啊,”老太太忽然开口,“你们俩也该考虑考虑要个孩子了,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季洁的脸微微一红,没说话。杨震赶紧打圆场:“妈,这事儿不急,我们俩工作都忙,等稳定点再说。”
“忙什么忙?”老爷子放下酒杯,“工作再忙,也得有个孩子啊,家里热闹。”
季洁笑了笑:“爸,妈,我们知道了,会考虑的。”
吃完饭,杨震帮着老爷子收拾桌子,季洁跟着老太太在厨房洗碗。老太太一边擦碗一边说:“小洁,我知道你们当警察的辛苦,可也别太累着自己。杨震那小子粗心,你得多照顾着点他。”
“我知道,妈。”季洁点头,“他也挺照顾我的。”
“那就好,”老太太满意地笑了,“你们俩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从父母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杨震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季洁肩上,“冷不冷?”
“不冷。”季洁拢了拢衣服,上面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很安心。
两人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杨震忽然说。
季洁摇摇头:“没事,妈也是好意。”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你想要孩子吗?”
杨震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想,当然想。但我更想顺其自然,不想给你压力。你也知道,我们这工作,万一有了孩子,照顾不过来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季洁轻声说,“其实……我也挺想的。”
杨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那我们就努力努力?”
季洁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路灯像一颗颗温暖的星子,照亮了回家的路。他们就那样站着,相拥在晚风中,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彼此的温度。
原来,那些在刀光剑影里淬炼出的感情,最终都会落在这样平凡的日子里,变成晨光里的葱花饼,变成晚风中的拥抱,变成烟火气里最安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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