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人再各自为战。青鸾的净火在最外层巡游，像一圈不灭灯火；海灵引回潮铺路，温柔却坚决；楚玥用银线把破碎的旧铜符印重新牵合；灵珑与秦照晚清剿残余潮骸；天星则记录那片虚无尽头闭合前留下的紊乱方位。易辰立在潮图中央，以玄天剑镇住旧铜钥印，清光一寸寸压回裂缝。
许久之后，水庭终于不再震颤。
亡魂群被安置在内环，封环外的黑海也重新低伏。只是远方的海色比先前更深，像一块被火烧过又沉入水底的铁，冷而沉默。
易辰收剑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见玄天剑上的旧铜钥印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痕迹。那痕迹不像裂纹，更像某种被强行拓下的纹路。它弯曲、细长，安静地贴在剑脊边缘，乍看几乎不可察觉。
海灵靠近一步，回潮珠映出那道纹路，脸色微微变了。
楚玥也低头看去，指尖银线刚一触近，便被轻轻弹开。
天星的星盘随之无声转动，一粒星芒落在那道痕迹上，却在触及的瞬间碎成了三点微光。
秦照晚看不出门道，只觉得气氛不对，小声问：“这又是什么坏东西？”
无人立刻回答。
易辰望着那道痕迹，脑海里浮现出虚无尽头闭合前那一点遥远星光。那光太短，短到像错觉。可旧铜钥印的余温仍在，剑脊上的细痕也真实存在。
黑海深处，忽然又传来一声极轻的锁链声。
这一次，那声音不再像威胁。
更像某处沉睡多年的门，被人从另一侧轻轻碰了一下。
易辰缓缓握紧剑柄，抬头望向虚无之海最深的方向。水庭灯火摇晃，亡魂低语未歇，众人都站在他身旁，没有一人退后。
而那道细痕，在旧铜钥印旁，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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