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立刻站起来,“那我先去藏经阁。
陆道辅还有些事,向方丈请教。我就不耽误你们!”
“施主莫急,还有一事。”慧秀方丈身子没动,看着方后来,“我那日昏迷,听说,木杖在你手上,引动了后山与京畿出现满城飞花异象......
方后来心里咚咚跳了两下。果然……来之前就预料你会问。
那日山上,只有我与慧自。当日看到全程的唯有他一人。
大长老与方丈虽然严重不和,但这次方丈遇险,他还跑前跑后安顿,说明大长老心底里是为北蝉寺大局着想。
满山满城飞花,此事明显相当重要,他必然是要与方丈通气的。
而方丈一旦知道,不可能不亲自过问。
“实不相瞒,方丈!”方后来点头,将托词张口就来,“其实刚刚方丈不提,我也想去藏经阁。
北禅寺的事,去藏经阁参悟,自然是最好的!”
“哦.....?”方丈微微张口。
方后来继续,“我也琢磨了几日,异象是与木杖有关,我只是碰巧拿着了木杖。”
方丈点头,“那木杖是关键,这一点你说的不错。
我细细研究了一番,木杖受雷击,浸润了法阵威力,如今已是我北蝉寺一件至宝!”
方后来赶紧道,是啊,是啊!
这四门坛城金刚诛法阵的奥妙,方丈与大长老,哪个不比我懂啊!
但这一回,并非你们自己主动启动法阵,而是,木杖自发引动。
既然方丈来问我,那肯定是这一次,大长老与您都看不明白,何以如此!
其实我也一头雾水。”
方后来用力吸气,捶捶胸口,“想来想去,肯定是那日大长老想要捉我,我正好拿着那法杖。
鹿蜀灵尊显灵之后,与法杖亲和之力犹在,所以才有此番异象。
有我没我,其实关系不大。
我是当事之人,亲自去藏经阁找到答案,岂不更好。”
慧秀方丈犹豫了一下,“大长老倒不这么觉着.......!”
方后来一口接过去,”那他必定是看错了。要不要喊大长老过来,当面再问问?他当初可是亲眼看到,木杖飞回来之后,落在地上,我没办法再次驱动!”
“惠自大长老还在疗伤,倒是不能来。
老衲不是不信,但慧自长老与我一样,都很疑惑!”
他不能来?方后来心里略有些底气,拍拍手,“那其实就是法阵余威还在的空隙,被我遇着!
这法阵完全关闭,玉杖变回木杖,我便露馅了。
我故意跟大长老放狠话,其实就是怕他再次抓我!
躲过大长老,其实我自己也受了那木杖的反噬,重伤得厉害,强撑着下山的。”
“咳咳.....方后来捶着捶着,咳嗽了一声,
把手串拿出来,掰开最大的那颗珠子,
“你看......,”
方丈看那珠子分开,里面空空如也。
“哎?淬体丹呢?”
“我吃了啊,受了重伤,不吃药,怕是死在山下了!”方后来脸上很是懊恼,不甘,还有怨气。
“这,倒是连累你了......慧秀犹豫一下,探出手,“小友若是信得过老衲,不妨让老衲替你诊脉一番。看看是否还有隐疾未愈,北蝉寺药局的禅师,医术高明........”
别!”方后来立刻摇头,手猛然回缩,“我信不过!”
“呃......被他直言信不过,方丈有些尴尬。
“也罢,也罢!”方丈长叹一声,“小友送我北蝉寺一件至宝!
而因果循环,冥冥中自有定数,北蝉寺的宝药转了一圈,最后竟然用在了你身上。
也合该施主与我北蝉寺有缘,......
哎,我还没考虑好皈依北禅寺!“方后来一听他说有缘,脑袋就大了。
“此番为了北蝉寺,小友遭受无妄之灾,”方丈皱眉,“是老衲急着参悟,思虑不周。
小友因此对北蝉寺有些排斥,不肯皈依,这又是一轮因果。
既如此,老衲也不敢过分陷入此轮因果。
此事容后再议吧。
其实,当日满城飞花之事,老衲与大长老也曾猜测.......,
可能仅仅是因为,木杖是小友扛上山的,那法杖或许年岁日久,与埋葬在后山的鹿蜀血肉有了关联,小友才得以触发异象。
如今事情既然过去,自然就与小友无甚关系了!
但异象事关重大,查明真相之前,可不能对外言语,免得让人想到小友身上,酿成大祸。
但你一时不肯皈依,一时算不得北禅寺的人,北禅寺怕是不好公开出面护着你。老衲有些担心!”
“哎,不必担心!”方后来自然懂这个道理,“我从未向人提起过,以后也不会提。”
方丈点头,不纠缠此事,
“善哉!我们熟读经文,难免先入为主,不易找到答案。
施主去藏经阁也好,说不定有所得,能解我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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