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在一旁听得心痒,忍不住拉住杨炯胳膊,低声道:“哎呀!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呀!”
杨炯看看街上稀少的行人,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亲自去润州解府探查?”
“为什么?”
“这就是个寻根溯源的问题。”杨炯眸光一凝,冷意隐现,“谜团千头万绪,但只要找到线头,便可以顺藤摸瓜。我只需要大张旗鼓地处理掉解家,无论是俞平伯还是解棠,都会得到消息,这跟他们是哪方人没关系,跟利益纠葛有关系。”
他伸了伸懒腰,继续道:“王府的谍子遍布天下,之所以最初没有消息,是因为没腾出手来。就在我处置解府那一夜,总计在润州解府周围发现了不下二十个探子。
你们说,当时除了我,谁还能如此关心解府?”
“到了南平府也是如此。”杨炯声音转冷,“我大张旗鼓地入城,并且散布将会在今晚处决花解语的消息,就是查到了端倪,有人一直在南平收集军队调动的情报。
那会是谁呢?范汝为?
或许有,不过绝对不止。
不然,那俞平伯府大火后也不会闹鬼了。”
“闹鬼?”一直沉默的澹台灵官忽然开口。
杨炯转头看她,轻笑回应:“对,闹鬼。怎么样?要不要去见见?”
“好。”澹台灵官握紧长剑,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我还没见过鬼。我试试鬼能挡我几剑。”
杨炯摇摇头,重新看向花解语:“正如你所说,或许他们都不想见你。但我就跟你赌一把。”
“赌什么?”花解语凝眸。
“赌人性,赌母性。”杨炯眼眸深邃如夜。
花解语嗤笑一声:“你应该算是见多识广,难道没见过女人为了活命,为了利益送出自己的孩子?”
“所以才赌嘛。”杨炯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花解语一时沉默,半晌才道:“你就不怕我叛变?”
杨炯摆摆手:“何来叛变一说?你我有约定,你要去见俞平伯,跟着我倒是也能见,那大概是在他死的时候。
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你母亲去见,如此才正合时宜。有些事,需要你自己解决,这便是你要知道的真相。”
“所以你才如此有恃无恐?”花解语握紧双拳。
杨炯纠正道:“这不叫有恃无恐,这叫不以为意。我从来不认为范汝为、俞平伯能成事,即便你投靠了他们又能如何?”
这话说得直白如刀。
花解语心中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热。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委屈,有些想哭。这些年来,她独自背负着身世之谜,在江湖中漂泊挣扎,何曾有人这般将她放在心上,又这般不将她放在心上?
苏凝虽然脑子单纯,却也听出来杨炯是要将花解语放走,让她自己跟她母亲去见俞平伯。
当即,苏凝偷偷握住杨炯的手,轻轻捏了捏,一脸恳求:“福州龙潭虎穴,你别逼花姐了!”
“他没逼我。”花解语抿了抿唇,重拾心情,脸上露出坚毅之色,“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应该负责。”
苏凝见杨炯不说话,轻叹一声:“我跟花姐一起去!”
“不行!”杨炯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行?我会武功!”苏凝不服气道。
杨炯狠狠瞪了她一眼:“给我闭嘴!我说不行就不行!”
苏凝被他一训,立刻没了脾气。
她知道,平时自己跟杨炯闹闹还行,可若真捣乱,那杨炯真会发脾气。而且他一发脾气,苏凝的心就直突突,那种感觉让她没着没落,当即也只得闭嘴,默默跟在杨炯身旁。
一行人穿街过巷,往城东而去。
越往东走,街市越发寂静。
前些日子俞平伯府那场大火,将半条街都烧成了白地,如今虽已清理,可附近百姓还是心有余悸,入夜后便门窗紧闭,不敢外出。
转过街角,俞平伯府赫然在目。
但见一片断壁残垣,在月色下如同巨兽的骨骸。焦黑的梁柱斜插在废墟中,夜风吹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残存的半堵墙上,窗洞如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冷冷望着来人。院中那棵百年老槐已被烧成焦炭,枝丫扭曲指向夜空,宛若鬼爪。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混杂着草木腐败的气息。
苏凝下意识往杨炯身边靠了靠,花解语则挺直了脊背,目光在废墟中逡巡。
澹台灵官却浑然不觉,只握紧剑柄,眼神中竟流露出几分期待,她真想看看,鬼是什么样子。
杨炯上前一步,从腰间抽出长刀。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别装神弄鬼了!你女儿在我手上,识相的就出来,我这人耐心不多!”
声音在废墟中回荡,惊起几只夜鸦,扑棱棱飞向夜空。
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
杨炯摇摇头,面色一冷:“我数三个数!”
“一!”
他声音沉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二!”
花解语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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