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你说的那个武神殿呢?”
“武神殿……”韩雪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中洲最神秘的地方。没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也没人知道它的底蕴有多深。只知道武神殿从不插手世俗纷争,但每次中洲格局变动,背后都有武神殿的影子。”
“你说五大家族里……没有姓李的?”李天的声音很平静,但韩雪瑶听出了那平静之下隐藏的一丝波澜。
“没有。”她摇头,“至少我了解的信息里,没有。”
李天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也是。我这种被人一路追杀的,怎么可能是五大家族的后人。”
韩雪瑶看着他,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她其实想告诉他——中洲太大了,很多隐世家族从不抛头露面,甚至有些家族连名字都不为外人所知。李家或许存在,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但看着李天那双眼睛,她选择了沉默。
有些东西,需要他自己去寻找。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大日寺的梵唱声渐渐低了下去,整座城池沉入一片静谧。
“你好好养伤。”韩雪瑶起身,走到门口,“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雪瑶。”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多谢你来找我。”
韩雪瑶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沉默了一瞬。
“当初你不顾生命危险救我,这次无论刀山火海,我也陪你一起走。”
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出,轻轻带上了门。
李天独坐在床边,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闭上眼,沉入调息。
体内,混沌雷霆之力在丹药和韩雪瑶那道冰蓝光芒的帮助下,正在缓慢修复受损的经脉。
九荒塔沉在丹海深处,暗金色的符文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但依旧在缓缓流转。
神翼的裂痕也在慢慢愈合——这件至宝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只是需要时间。
“变强。”
他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将心神沉入丹海,开始修炼。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洒入房中,李天从调息中醒来。
体内的伤势好了大半,神力恢复了七成,混沌雷霆之力的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光洒在暗红色的佛塔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几个僧人手捧经文匆匆走过,早点铺子的蒸汽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一切都和昨日一样。
但李天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殷极和韩荣暂时退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桑杰法王和丹增法王也暂时退了,但那两双贪婪的眼睛,他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桑格方丈——那个老和尚在城外看向他储物戒指时的那一眼,贪婪到了极致。
“都是觊觎自己的宝物。”
他喃喃道,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三下,不疾不徐。
“进来。”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韩雪瑶问。
李天放目光落在窗外。
“先离开大日城。”
“去哪?”雪瑶再次问道。
“南洲。”李天目光深邃,“哪里有我的兄弟在等我。”
韩雪瑶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跟你去。”
简单的四个字,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天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也拒绝不了。
——
下午,两人并肩而行,离开了客栈,朝大日城南门而去。
出了南门,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洲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大日寺内,扎西看着眼前的桑格方丈,“他们离开了。”
桑格目光深邃,“离开了也好,省得给大日城找麻烦。”
——
西洲南部的地貌与北部截然不同。
连绵的山脉渐渐变得平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起伏的丘陵。
丘陵上长满了翠竹,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能看见几座村庄散落在山间,炊烟袅袅,安宁祥和。
越往南走,空气中那股属于佛门的檀香味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快到南洲了。”李天望着前方。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巍峨的城墙轮廓。
镇西关。
南洲第一雄关,与北方的镇北关、东方的镇东关、南方的镇南关并称为南洲四大关口。过了这道关,便是南洲腹地。
两人在关城外落下脚步。
镇西关的城墙比明城还要高大,通体由暗青色的巨石砌成,城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城门洞开,入城的行人排成两列,依次缴纳灵石、接受盘查。
守城的士兵身着青色甲胄,手持长枪,神道初期修为,面色冷峻。
李天和韩雪瑶在队伍中站定,随着人流缓缓向前。
轮到他们时,守城士兵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韩雪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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