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当作不知,冷冷在心底想着。他只会享受她的亲近讨好,但绝不会如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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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者本不需要睡眠,年荼在开会时间无聊地小憩了一会儿,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趴在蛟的背上被他背回寝居,却并不想老实陪他待着。
“你为什么需要紫魄草?”,她又开始骚扰他,试图打探。
紫魄草,她手里就有一株,但是还在幼生期,尚未长成,恐怕没办法入药。
不过灵罡宗那株成熟的紫魄草之前给了她许多花瓣花粉,也是很强劲的药材,如果刚好能对上蛟的症,那就再好不过。
她当然不会吝啬于给予自己的道侣救命灵药,但也不打算直接拿出来送给他。最好还是谈谈条件,作为交换请他去一趟大衍秘境捞人,如此便能一举两得。
蛟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拈起一缕她的长发绕在指尖玩弄,顾左右而言他,“我叫人给你做了几身衣裳,还有一件软甲,都在屏风后,你去试一试。”
小兔子是他强行抓来的,他不得不防备于她。
倒不是怕她利用他的旧伤刺杀他,而是怕她伺机逃跑。
每隔三月,他识海的旧伤就会发作一次,期间意识全无,只余本能,在神魂暴动撕裂的痛苦中破坏周围的一切,必须要等到暴动平息,才能从混乱中恢复神智。
所以届时,他会留下一个与他模样无异的傀儡,作为替代守着她。
若是被她知道了这个秘密,想必定是要谋划着钻空子逃了。
其实她的身上有着他打下的标记,任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重新把她捉回来。但万一在她逃跑的这期间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患得患失,愉悦、恼怒、忧虑……种种鲜明的情绪波动,在这段短短的时日里,比他过去漫长的人生所感受过的加起来更多。
蛟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识海的伤,他原本是放任不管的,从没打算去治。这世间令他厌倦,之所以还残留着一些求生欲,没有主动求死,是因为潜意识里,他总觉得自己在等一个人。
年荼是不是这个人,蛟不清楚。
他只知道,从在大衍秘境将小兔子抓在手里的那一刻,他就不想死了。
于是他吩咐手下,开始四处搜寻紫魄草的消息。
灵罡宗那一株已被他视作囊中之物,但还不够。他的伤情拖了太久,至少要服用两枚紫魄丹才能治愈。
蛟的目光落在屏风上,仿佛隔着它注视那道窈窕绰约的身影,微微出神。
不多时,换好了一身衣裳的年荼从屏风后绕出来,左右展示,“怎么样?”
这衣裳保守得令她感到意外,每一寸皮肤都被遮得严严实实,虽然说用的是特殊的料子,穿起来不会感到闷热,但她觉得这根本不是蛟喜欢的风格。
凭她对他的了解,大概她只在身上系几根绳子,他才最喜欢。
蛟却仿佛很能欣赏这身保守长裙似的,眉眼含笑,“好看。”
“日后再带你出门,你就穿这些新衣裳。”
“……”,年荼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明白了这衣裳为什么做得格外保守。
“虽然我是合欢宗的人,但和你想的不一样,我走的不是和人双修的路子”,所以没必要到处乱吃飞醋,看谁都像她的猎艳目标。
蛟不置可否地微笑颔首,一看就是根本没信。
任何辩解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他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至少大衍秘境的那个家伙,和她之间就绝不清白。
但他并不恼。经过了这些时日的消化和自我调理,他已经将此事看淡。
那不过是个修为普通的炉鼎而已,或许的确是年轻力壮,又长了张不错的脸,但也仅此而已了。
和大乘期修士双修,能得到的好处不亚于服用极品灵丹,普通炉鼎根本不配相比,堪称天壤之别。
她只要试过一次,就会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恰在此时,柔软轻盈的裙摆随着年荼的动作飘荡到眼前。蛟定定地凝视着它,忽而伸出手,要将它捉到掌心。
刚触及一角,他顿住动作,面无表情转向门口,“何事?”
傀儡进门通报,“主上,青羽求见。”
“……”,躁动的小火苗才刚刚燃起,就被迫暂时熄灭。蛟的手背上凸起一片狰狞青筋。
青羽候在外面。
他这次记住了教训,特意让傀儡去通报,没有贸然擅闯主上的洞府。
正对自己非常满意、在心底暗暗赞赏自己,听见了有人出来的动静,他就抬头去看,冷不防被主上的脸色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主、主上,属下有要事禀告。”
蛟淡淡嗯了一声,“说。”
他最好是有要事。
青羽不知自己打扰了主上的兴致,只以为主上莫名心情不好。
偏偏他要禀告的这件事,主上得知以后,心情应该会更差。
一时间,他的表情有些纠结,又难得严肃,硬着头皮开口,“属下要禀告的事,是关于那位……”
他搞不太清楚该怎么称呼年荼,囫囵道,“您新纳的那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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