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传送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三千多名炮灰玩家已经就位了。
在坡地下方排成了几列纵线，吵吵闹闹的等着下一步指令。
吴霄站在高地边缘，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先安排一千人往前推进，不用列阵，散开走。能攻击就攻击，我们需要确定BOSS的技能。”
第一批一千人动了。
他们沿着谷地边缘散开，阵型松散得像被风吹散的草籽，每个人之间隔着明显的间距，盾牌斜举在胸前，脚步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密而杂乱的摩擦声。
他们推进了大约两分钟，前方的空气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紧接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谷地深处传来。
吴霄站在高地边缘，看到一枚暗灰色的光弹从谷地中央偏北的方向射出，轨迹笔直，落点精准覆盖了队伍前排最密集的一块区域。
光弹触及地面的瞬间爆开了一圈灰白色的冲击波，十几个炮灰玩家同时阵亡。
“远程投射，单发，落点覆盖范围大概五米。”吴霄说，“继续推进，我需要看它的射击频率。”
剩下的九百多人没有停顿，继续向前压。
第二发光弹比第一发来得更快一些，落点偏向队伍左侧，覆盖了正在绕行的一块岩石旁边的四个人。
这次有人提前举盾挡了一下，但盾牌在接触光弹的瞬间被震裂了一半，持盾的人向后滑了两步才稳住身体。
吴霄注意到那发光弹的轨迹比第一发更直，飞行速度也更快，像是BOSS在连续射击中逐渐调整了准度。
“铁山”站在吴霄旁边，看着那些正在不断倒下的炮灰：“要不要再拉一批？”
吴霄没有转头：“等他们推到能看见BOSS的位置再说。”
炮灰队伍继续向前压。
他们穿过那片被光弹犁过的碎石地面，踩过散落的盾牌碎片和已经开始消散的玩家尸体，视野前方的地形正在逐渐开阔。
吴霄站在高地边缘，目光穿过那些正在移动的炮灰身影，落在谷地更深处——随着前排玩家推进到一个新的位置，那道高大身影的轮廓终于从灰褐色的岩层背景中完整的分离出来。
它站在谷地中央偏北的一块突出平台上，身高大约有五米左右，身形厚重，像一座被削去棱角的灰色石碑。
全身覆盖着深灰色的角质层，关节处的结构像层层叠压的板块。
它的头部呈钝角梯形，没有明显的五官，只在面部中央有一道纵向的深色缝隙，像一条被嵌入岩石中的裂隙。
肩背的骨板排列整齐，边缘略向外翻。
它的武器是一柄巨锤，锤柄由暗色金属打造，比普通人的手臂还粗，锤头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纹路，上面沾着碎石和灰土，像是刚刚磨过地面。
它站在那里，没有移动脚步，只在炮灰队伍进入它下一段攻击范围时微微偏了一下头。
那道纵向的裂隙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然后它右臂抬起，巨锤在地面上拖了一下，扬起一蓬尘土。
吴霄注意到这个拖锤的动作——不是单纯的蓄力，而是一个有固定起始位置的起手式。
第二批炮灰从侧翼切入。
BOSS的巨锤在转向时果然有明显的动作轨迹变化——它的脚步没有移动，但腰部以上转向了侧翼方向，锤头从地面抬起的角度比正面时更高，砸落的速度略微变慢，但覆盖范围明显扩大。
锤头落地的瞬间，一道灰白色的冲击波贴着地面扩散出去，覆盖了侧翼那批炮灰的整条推进线。
超过一百人在那道冲击波中同时阵亡，剩余的人继续前进。
巨锤收回之后，它的身体重新转回正面，那道纵向的裂隙重新对准了正面剩余炮灰的方向，裂隙内部隐约有暗灰色的光在凝聚。
“远程技能有冷却间隔，大约八秒一次。”吴霄说，“近战攻击分两种，正面砸击和侧翼横扫。横扫的覆盖范围更大，但抬手动作比正面砸击慢半拍。”
“铁山”站在旁边，手里的记录板已经写满了大半页：“那它的领域技能呢？到现在还没看到触发，世界BOSS应该是有领域技能的吧？”
吴霄的目光没有移开：“那就逼它用出来。第三批全员压进去，不要分段，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
“石墩”没有犹豫，朝坡下做了个手势，第三批炮灰开始向坡下移动，沿着谷地边缘分成了三个波次，每个波次都保持足够远的间隔，又各自足够靠近，像一张正在被三支不同方向的笔同时拉开的网，朝同一个中心缓慢收拢。
BOSS的远程技能在第三批人推进的过程中，再次触发了一轮，光弹的落点覆盖了其中一个波次的前排，又阵亡了不少人。
吴霄从高地边缘走下来，沿着坡地向下走了几步，停在了一处能看到谷地更多细节的位置。
他从这个角度能更清楚地观察那只巨锤砸落时的手部动作，也能看到BOSS在切换目标时的身体转向幅度。
他靠在坡地边缘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旁边，手里的剑垂在身侧，继续看着那些正在持续倒下的炮灰和那只依然没有迈出过原地一步的高大身影，在交替的节奏中反复拉锯着。
第三批炮灰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进之后，BOSS的攻击节奏明显加快了。
巨锤砸击的频率比前两轮更高，灰白色的冲击波在谷地中央持续扩散，几乎每隔十几秒就覆盖一次地面。
但炮灰的数量足够多，前排倒下去后排立刻补上来，阵型虽然松散但始终没有断裂。
吴霄站在坡地边缘看着那些持续倒下的身影，注意到BOSS的血量虽然始终在99%以上，但它的动作节奏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巨锤抬起的幅度比最初大了将近一半，转身的速度也快了半拍。
“铁山”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记录板，目光在BOSS和那些炮灰之间来回移动。
吴霄说道：“安排几个《靠山王》的人混进去，一点输出也没有，BOSS可能以为咱们在跟他闹着玩，舍不得放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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